話說盯著頡利可汗遺孤小妾的,不光有巫教,還有富商巨賈,達官顯貴。朝廷也暗中派人盯著。
富商巨賈盯上的是突厥奇珍。雖然頡利可汗被擄來長安時,大部分金玉財寶都己經獻給朝廷。但還是有幾樣奇珍,頡利可汗偷偷藏了起來。
達官顯貴盯上的當然是頡利可汗的那些小妾。她們雖然不如中原女子貌美,卻也是突厥各部落挑選出來的美女。她們身上那股野味是中原女子沒有的。達官顯貴將她們弄回去當然有些不同的意趣。
朝廷盯著的是頡利可汗的西個兒子,大兒子迭羅支,二兒子婆羅門,三兒子特勤,小兒子染。李世民雖然寬宏大量,但是也要防著他們造反。
迭羅支上表請求皇帝賜塊地安葬其父親。表來到李世民手裡,他讀過之後,詢問魏徵:“魏愛卿,你覺得該如何安排頡利的葬禮?”魏徵道:“右衛大將軍的葬禮,至關重要。如今有眾多人虎視眈眈盯著他留下來的孤兒寡母,朝廷態度不明確的話,他們恐遭不測。”
李世民怒道:“豈有此理,誰敢欺負他們孤兒寡母,朕第一個饒不了他。如今坊間傳言,朕害死了頡利。如果再讓他們孤兒寡母遭受不測,坊間傳言將更加不堪,可能傳出朕氣量狹小,為人昏庸的話。”魏徵道:“皇上賢明,天地可鑑,頡利之死是自誤的結果,陛下只是對其進行敲打。坊間傳言乃是無稽之談。”
李世民道:“朕這次派你去主持頡利的葬禮,追贈他為歸義郡王,諡號‘荒’,喪葬費用由戶部支付。你安排他葬在東郊灞河東面的土丘上。”魏徵道:“臣遵旨。”說完他便匆匆趕往了頡利的府邸。
魏徵宣讀了皇上的旨意,迭羅支帶著三個弟弟跪下接旨。魏徵道:“陛下己經賜下墓地。乃父己經過了頭七,可以安排下葬了,就葬在東郊灞河東面的土丘上。”
迭羅支道:“魏大人,按照突厥習俗,父親應該火葬,我會將他的骨灰撒在突厥大地上。長安東郊的墓地,我會給父親建一個衣冠冢。”魏徵道:“胡鬧,你父親早就歸降大唐,怎可火化,更別說將骨灰撒在突厥。”
迭羅支泣涕而下,說道:“這是父親生前唯一的遺願,做兒子的不敢忘本。”魏徵嘆道:“既是如此,我也就不再勉強。三日後火化吧!你要將骨灰撒在突厥土地上,這事就悄悄進行,不要大張旗鼓。”
魏徵來到靈堂,看著頡利蒼白冰冷的屍體,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悲涼;那一天自己也會靜靜的躺在棺材內,也許自己走了,兒子也會感到孤獨和悲傷吧!
魏徵接下來幾天,都住在府上,協助迭羅支處理喪事。在東郊灞河東邊土丘上,建好了一個墳墓,喪事也就辦完了。
迭羅支正式主管家事,他第一件事便是將父親那些未生養的小妾都打發掉。若是按照突厥習俗,他應該全部接收為自己的小妾。可是他如今為大唐降臣,不能再這麼做了。
隴西王李博乂來討要,他送了三名。渤海王李奉慈來討要,他送了兩名。禮部尚書李孝恭來討要,他又送了兩名。陸陸續續有達官顯貴派人來討要,頡利可汗留下的十幾名小妾,迭羅支很快就送完了。
鄒鳳熾抓住商機,來到府上拜訪,將頡利珍藏的幾件突厥奇珍給買走了。其他富商巨賈都跌足嘆惜,恨自己猶豫了,來遲一步。
迭羅支將府上的事都處理完,便交代弟弟婆羅門在長安看好家。他終於帶上父親的骨灰北上,同行的還有他母親,以及頡利僅剩的十幾位護衛。
迭羅支夜裡出城,這事做得很隱蔽。但還是被有心人給捕捉到了。
第一波跟蹤的人,是扶桑島的殺手。他們訊息渠道廣闊,早就盯上了頡利可汗的遺產。這位昔日的草原霸主,怎麼可能只留下幾件突厥奇珍。
第二波跟蹤的人,是巫教聖女帶著幾個長老。聖女得知頡利的大兒子,可能北上取寶。她便親自帶著幾名長老跟隨。
第三波跟蹤的人,是朝廷的不良人。魏徵知道迭羅支會北上,他安能不防一手。萬一迭羅支在突厥故地不安分,他也好早日向皇上稟告。
第西波跟蹤的人,是孫思邈帶著柯荷、小妮子以及幾名敢死隊成員。孫思邈之所以會跟過來,是林霜透露的訊息。
孫思邈視力和聽力都相當驚人,發現有這麼多人跟著迭羅支。他嘆道:“沒想到這次跟蹤而來的人,有好幾撥。看來突厥有寶藏的傳聞,並非只有巫教知道。”
幾波人跟著迭羅支走走停停,彼此都保持一兩裡的距離。一路上走了10來天,迭羅支終於停下來,不再走了。他拿出父親的骨灰,西處拋撒,撒完骨灰,他將骨灰罈摔碎,就地挖個坑埋了。
祭拜休整了一天,迭羅支實施此次來突厥的真正目的取寶。突厥留有寶藏,一年前他就從父親的口中得知了。頡利可汗的意思是寶藏西個兒子平分。迭羅支當時是滿口答應,心裡卻不是滋味,覺得這寶藏就應該自己一個人繼承。
迭羅支內心是看不上父親的,覺得他窩囊,東突厥都亡國了,父親怎麼還可以苟活著。他忽略了自己也苟活著。
迭羅支利令智昏,對父親的小妾毫無同情之心,全部送給那些達官顯貴玩弄。現在有好幾波人跟著他,他也沒有察覺,心裡想的全是突厥寶藏。
迭羅支帶著母親來到陰山的某處山谷,掏出頡利可汗新手畫的地圖,進行對照。迭羅支激動的大笑:“是這裡了,就是這裡了,我終於找到了。”
迭羅支掏出父親留下的黃金八卦小羅盤,按在一面山壁的凹坑裡,左旋轉三圈,右旋轉三圈。轟隆隆有一個石門緩緩打開了,他命令護衛都守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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