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孫思邈看著小三子和林妙兒兩人彼此對視。他笑道:“你們兩個不用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小三子平日要多剋制些,年齡二十左右西日一洩,三十、八日一洩,西十、十六日一洩,五十、二十日一洩,六十歲勿洩。”他們被孫思邈點撥,不好意思的迅速分開,埋頭做事。
孫思邈見他們如此並沒有多說,覺得他們能不能剋制只能看靠個人定力。不待孫思邈多想,朝廷侍衛便送來了請柬,邀請孫思邈,七日後前去祝賀太上皇七十大壽。
孫思邈接到這封請柬略皺眉頭,他心想:“這並不是什麼好事啊,皇家舉辦這種盛大宴會,其中明爭暗鬥,爾虞我詐,是一場看不見的腥風血雨。”
孫洛璃聽到爺爺要參加宮中盛宴,她也想去,於是走到孫思邈跟前,說道:“爺爺,你上次出遠門就沒帶上我,這次宴會就帶我一起去吧!”
小三子和林妙兒也湊了過來,若是爺爺答應了,肯定也會帶他們前往。孫思邈道:“你們湊什麼熱鬧,進宮參加壽宴並不是什麼好事。”
孫洛璃道:“爺爺,這有什麼不好?”孫思邈道:“你們想要進宮祝壽,首先要去學習規矩禮儀。壽宴上吃的東西,也沒有家裡吃的可口。”
小三子道:“難道皇宮御廚做的菜不好吃?”孫思邈道:“御廚做的菜剛出鍋時可能很好吃,可等到端上桌時菜都冷了。李淵都七十歲了,他能吃動,覺得好吃的菜,讓你來吃會是你適合的味道嗎?”
聽孫思邈如此一說,變得天性愛自由的他們,都失去了進宮的興趣。
七天之後,孫思邈拿著請柬進宮,和他一樣進宮祝壽的人非常多,道教王懸河、佛教道宣、火祆教穆爾瑪卡德、巫教江小貝等都受邀參加。不過這次壽宴,他們只能算做小人物,李淵也許早就不記得孫思邈了。
李淵住的太安宮,張燈結綵,大紅燈籠高掛,這場壽宴要大擺三天宴席。這讓孫思邈很是苦惱,三天下來,就算他的身子骨挺好,也不一定撐得住。
等前來祝壽的人,差不多都到場了,李淵才緩緩走出來,坐於正殿的寶座上。眾人紛紛下拜,祝賀太上皇千萬歲壽。李淵接受完眾官員的參拜,接下來就是兒女,孫兒孫女跪拜獻禮。
先是孫子獻禮,一般都是自己抄寫的《道德經》《無量壽經》之類的經書。孫女獻禮,一般是自己親自繡的福祿壽,或者壽桃之類的錦帕。
輪到兒子女兒送壽禮,他們送的東西就更加珍貴了。有精心雕刻的玉石壽山,有黃金打造的九層寶塔。
最後是李世民壓軸送寶,他送的是兩件突厥奇珍。一件是玉石雕刻的望天狼,突厥人有崇拜狼的習俗。一件是突厥彎月寶刀,乃啟民可汗打造的一口寶刀,聽聞此刀乃是用天外隕鐵打造的,啟民可汗隨身佩戴了很多年。
李淵見到二兒子,送此突厥重禮,笑道:“當今蠻夷賓服,古未嘗有。吾兒立此大功,千秋萬代,必定為後人牢記。”
此話說的李世民有些啞口無言,長孫無忌馬上站出來解圍,說道:“祝太上皇千秋萬歲,大唐永久昌盛。大唐在陛下的治理下欣欣向榮,路不拾遺,夜不閉戶。”李淵對李世民笑道:“大唐在皇兒的治理下,蒸蒸日上,為父不如你呀!”
李世民假裝有些惶恐,連忙站起來,捧起酒杯,說道:“今日乃父皇壽辰,兒臣敬你一杯。”李世民喝完這杯酒,臉色一下子變得悲苦,慢慢流下淚來,說道:“百姓獲安,西夷鹹附,皆奉父皇聖旨,豈臣之力。”
李淵心情大好,竟然拿來琵琶,親自彈奏一曲《秦王破陣樂》。大夥心知肚明,太上皇被困在太安宮多年,平日只能靠彈琵琶來打發時間。太上皇身邊的妃嬪,只有一個萬貴妃和幾位新晉美人。在圈禁的九年之中,只生了李元嬰一子。
尹德妃,張婕妤都被李世民暗中清除了。太上皇晚年孤獨愁悶,猶如囚徒,可是沒人敢上奏放他出宮。
宮外己有傳言說李淵一生毫無成就,乃是位琵琶帝王。等李淵一曲琵琶彈完,大家紛紛叫好。
壽宴正式開始動筷,早己上桌的菜,己經涼透了,眾人紛紛動筷,不敢有絲毫的嫌棄。李世民和長孫皇后,輪流往李淵碗裡夾菜。
眾位大臣見李淵和李世民都穿著明黃色的龍袍,卻像普通百姓家一樣,表現的父慈子孝,其樂融融。他們臉上露出了欣慰之色。李淵吃著兒子兒媳夾到碗裡的菜,心中無比激動,這都多少年沒給自己夾過菜了。平日食之無味的飯菜,他也多吃了幾口。
孫思邈看到這一幕,心想:“李世民夫婦這戲演的不怎麼樣,看上去一點都不自然,都像是工具人,沒想到李淵還這麼激動。”他開天眼檢視李淵的身體,發現他生機己經不多了。
武士彠看著這一幕,心中非常酸楚,自己當年傾盡所有家財助李淵起兵,結果這勝利的果實被李世民摘走了。他並沒有得到多少好處。
李淵吃著吃著,突然頭腦發暈,有些坐不穩倒,服侍他的宮女,發現異常,連忙扶住了他。李世民見狀,說道:“太上皇疲乏了,你趕緊扶他進去休息。”
太上皇走了,在座的人都一陣心慌,他們都各懷心思,李淵若是死了他們該何去何從。李世民道:“太上皇年老體衰,先去休息了,各位不用驚慌,宴會繼續。”各位大臣這才稍微安定,繼續坐下來喝酒吃菜。
孫思邈看到這一幕,不禁心中感嘆:“看樣子李淵的壽元確實不多了,要不然不會一激動就暈倒。這些大臣應該也預感到了,這場持續多年的父子矛盾,總算要走到結尾了。”
武士彠看到這一幕,心中無比焦急。他不知道太上皇一死。他們武家的地位會不會進一步衰落,李世民重用的都是當年一起跟他打天下的老臣,而自己卻是太上皇的老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