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撈屍人霍金山走回家,一路上還想著孫小雅,覺得今天出門運氣真不錯,能碰見這麼好的姑娘。他走入一間青磚大瓦房,將所得的三貫錢交給他師傅霍義。
霍義疑惑道:“金山,這次去撈屍怎麼只有三貫錢?”霍金山道:“我今天只拿了基本的撈屍錢,那些賞錢都給了官府衙役。”
霍義道:“官府是越來越過分了,這些髒活累活都是我們幹,現在連僱主的賞錢都要貪墨。”霍金山道:“這歷朝歷代賺錢的行業都是朝廷拿大頭,我們這些賤民只能喝點湯。沒有朝廷的允許,我們根本不能下水撈屍。”
霍義道:“你這孩子是越來越膽大了,敢說朝廷的不是。”霍金山沉思了一下,說道:“師傅,半年後我要前往太白山參加招婿。”
霍義一聽這話就心慌。這孩子是他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搖錢樹,怎麼能將他放跑。他沉聲道:“我們這洛河村離太白山近千里。你若是想女人了可以去鎮上的女媧娘娘廟投籤,說不定會被巫女看中。”
霍金山道:“這是巫教騙錢的鬼話,投十次未必能中一次,而每投一次籤要花1000文。”
霍義道:“明天就到七月十七玉足節,會有二十名準聖女亮玉足。‘聞足擇偶,親足定親’,被準聖女選中,便能成為她的伴侶,共度良宵半個月。”霍金山聞言,準備明日去參加巫教舉辦的玉足節。
孫思邈乘坐的烏篷船,七月十七經過壽春洛河鎮,準備在鎮上休整一日。張船伕將船停在碼頭,一行人便上了岸。
孫思邈的行蹤早被巫教的人發覺了。她們不知道孫思邈這次出行的目的,暗中一直派人盯著他。
水護法苗爾蘭接到屬下彙報。苗爾蘭心想:“這次孫思邈可能前往茅山,難道道教有什麼大事情要辦?這道教有大動作,對巫聖教來說很可能是壞事。如果他真對聖教不利,我一定要及時阻止他,要不然聖女怪罪下來,自己可承受不住。”
孫思邈一行人,往鎮上走,卻看到三三兩兩的姑娘往河邊而去,大部分赤著玉足。孫小雅有些詫異,問道:“這裡的姑娘都喜歡赤足嗎?”張船伕笑道:“今天是玉足節,她們都是去河邊浴足的。‘聞足擇偶,親足定親’,這是古老的相親傳統。女媧娘娘廟今日會為準聖女擇偶。”
孫小雅聽聞準聖女擇偶,她倒是很有興趣過去看一看,就是不知道爺爺會不會同意。
孫思邈一聽又是準聖女擇偶,巫聖教還真是玩出花樣來了,上次經過江州她們還弄了一個祭拜陶祖。這次借玉足節為準聖女擇偶,我倒是要帶小雅過去看看,這丫頭一直盯著自己,肯定是想去。
人體血緣越近氣味越排斥,反之則吸引,而且從人的足部可以看出很多問題,它是健康縮影。
孫思邈笑道:“走,我們也去女媧廟看看熱鬧。小雅你也好好看看她們是怎麼擇偶的。”孫小雅被爺爺說得非常羞澀,臉一下子又紅了。
張船伕對巫教舉行的玉足節活動,他是喜聞樂見的,所以特意選擇在洛河鎮進行補給。他給孫思邈指明瞭前往女媧廟的路,便前去採買所需物品。他採賣完物品之後,才會前來看熱鬧。
孫思邈帶著孫小雅一路前行,他們離女媧廟越近,人流便越密集,很多人都在往女媧廟聚集。
洛河鎮的女媧廟建在洛河邊上,離洛河只有百來步的距離。洛河上停了二十艘花船,是為準聖女準備的。
女媧廟很大,佔地兩三畝。廟門口正有人排隊進入廟內,很多男子正掏錢買籤,他們要參加準聖女擇偶。
孫思邈和孫小雅只是來看熱鬧,排隊進入女媧廟。霍金山看到了孫思邈和孫小雅,在前面排隊,他轉頭就走,他可不想跟他們碰面,被他們見著了,怎麼有臉面再去參加太白山招婿。
孫思邈來到女媧廟後院,只見一個個布屏風排開,足有二十個。一雙雙玉足從屏風缺口伸出來,屏風前面有一個大竹筒,竹筒內一支支男子們投的竹籤。
竹籤上寫著男子的名字、年齡、職業,準聖女便從竹筒中,隨機抽選三支籤,然後會同選中的男子一一見面,最後挑選一人作為自己的伴侶。
被選中的男子就會為準聖女浴足,然後在玉足上親一口,這擇偶之事就算完成。等晚上選中的男子便會送上花船,入洞房做新郎。
沒選中卻交了錢的男子,當然也有福利,那就是欣賞準聖女的歌舞。
眾準聖女都挑選完伴侶,便一起從布屏風後面走了出來。她們身穿淺綠色長裙,赤著玉足,上衣很短露著小蠻腰,衣服有著長長的水袖。
二十位準聖女翩翩起舞,水袖長擺。唱著《越人歌》:
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心幾煩而不絕兮得知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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