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昏睡,又不知過去了多少時日.
當她再次從一片空茫的痛楚中掙扎出一絲意識時,那個諂媚的聲音又她腦海深處響了起來:
【仙尊~仙尊大人~您終於又有點清醒的意識了!小的好像……大概……也許知道您需要什麼了!】
蘭燼被這突兀的聲音喚醒了一點:邪祟……你還沒走?
【仙尊大人~】系統的聲音無比的誠懇.
【如果我說,我能治您的心疾,您願不願意和我繫結?小的真的很有用的!】
蘭燼頭暈腦脹,魔息撕扯的痛苦讓她煩躁不堪,冷冷回應:不綁,滾出去.
系統:【唉!仙尊,不是小的不想走,是走不了啊!您就信我一次唄?
就一次!我發誓我真的能幫您!商城裡有專門壓制這種本源魔息的丹藥!還有能徹底根治的辦法!您難道想一直這樣痛苦下去嗎?
想一直讓您爹孃師兄為您擔驚受怕.耗盡心血嗎?】
“治不好的.”蘭燼絕望道.
“試過很多次……沒有用……”
系統急了:【您試的都是這個世界的法子!我可是是更高維度的存在,我的東西不一樣!您難道不想徹底擺脫這折磨嗎?不想重新站起來,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再讓親人看著您掉眼淚嗎?!】
蘭燼沉默了.
劇烈的疼痛再次襲來,讓她幾乎窒息.
她艱難地側過頭,看向床邊.
蘭寰正伏在床沿,緊緊握著她的手,即便在睡夢中,眉頭也緊緊鎖著,眼角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疲憊得讓人心疼.
她已經記不清,有多少次從劇痛中短暫清醒,看到的都是母親這樣守著她,偷偷落淚的模樣.
記憶中那個總是神采飛揚.笑容溫柔的阿孃,自從她出事後,眼淚幾乎流乾了.
為了她的病,阿孃走遍了九天十地,訪盡了隱世高人,耗盡了無數心血.
每一次她魔息發作,最痛苦.最煎熬的,永遠是守在她身邊的親人.
她甚至想過,如果當初直接死在那魔君手裡,或許阿孃只會傷心一陣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她這具破敗的身體.這無盡的折磨,拖累著,一年又一年地活在擔憂和絕望裡.
後悔嗎?
她從不後悔當初撞向魔君的選擇.
但她真的……不想再這樣活下去了.為了她自己,也為了愛她的人.
良久,在又一次魔息短暫平息的間隙,蘭燼在識海深處,回應了那個喋喋不休的系統:
“……邪祟.”
系統立刻道:【在!仙尊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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