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燕緒徹底改變了策略.
他換上了一身素雅的青衫,臉上掛起了溫和又不過分熱絡的,恰到好處的笑容.
練劍時,他神色專注認真,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淡然微笑;請教問題時,他語氣恭謹溫和,眼神真誠;甚至連一起用簡單的茶點時,他都保持著那種如春風般和煦的微笑.
蘭燼起初並未在意,但一連兩三日,看著燕緒無論做什麼都臉上掛著那副彷彿焊上去一樣的溫和笑容,她終於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這徒弟……今天怎麼回事?
練劍在笑,打坐也在笑,吃飯還在笑……跟中了邪似的?
莫不是修煉出了岔子,走火入魔,傷了腦子?
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畢竟修行之事容不得半點馬虎.
於是,在燕緒又一次頂著那副“溫潤和煦”的笑容完成一套劍法後,蘭燼走上前,難得地沒有點評劍招,而是伸出手,用手背輕輕貼了貼他的額頭:
“你近日可是身體不適?臉色有些奇怪,一直髮笑.”
燕緒心中一喜,以為師尊終於注意到了他的改變,連忙維持著笑容,柔聲道:“勞師尊掛心,弟子無恙,只是心境開闊,故而……”
蘭燼的眉頭蹙得更緊了,收回手,打斷了他:
“既無恙,便莫要一直痴笑.若是累了,便先回去好生休息,睡一覺再說.”
燕緒:“???”
蘭燼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十分認真:“需不需要為師傳藥峰的人來為你看看?”
燕緒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他這是……被當成腦子出問題了嗎?
燕緒內心淚流成河:這女人!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啊?
就在燕緒為自己的“攻略大計”徹底失敗而沮喪不已時,他懷中的傳訊玉符忽然微微震動了一下.
這枚玉符,是他與崔引鶴單線聯絡的秘寶.
燕緒心中一凜,立刻尋了個藉口暫時告退,走到僻靜處接起.
玉符中只有崔引鶴簡短而急促的一句話:“急事,老地方,速來.”
燕緒眉頭緊鎖.
崔引鶴如今身在魔界,身份敏感,行事向來謹慎,若非有極其重要.無法透過傳訊說明的事情,絕不會冒險約他見面.
他立刻返回向蘭燼告假:“師尊,弟子有些急事,需下山半日,懇請師尊准假.”
蘭燼擦著劍,頭也不抬:“不批.”
燕緒:“……啊?”
他沒想到會被直接拒絕,一時語塞,“師尊,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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