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時鴻的命令,但礙於守心墜的威力,執法弟子們根本無法近身捆綁燕緒.
不過,執法堂的水牢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禁制.
當燕緒被“請”進那陰森潮溼.佈滿符文的牢房時,厚重的鐵門轟然關閉,一股強大的壓制力籠罩下來.
周圍的靈氣變得極其稀薄,連他頸間的守心墜都黯淡了幾分.
燕緒倒是很淡定.
隨意找了個相對乾淨點的角落,拂去灰塵,坐了下來,單手支著下巴,打量著這熟悉的環境.
呵,水牢最底層……上輩子都走過一遭了,流程熟得很.
他心中冷笑.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幾乎能背出來
首先,會在送來的食物或飲水中,摻入能誘發心魔,汙染靈根的藥物,讓他不知不覺中招,逐漸變得狂躁.
然後,在他走火入魔.神志不清的時候,會恰好出現一些證據,坐實他修煉魔功的事實.
最後,在某個深夜,牢房的結界會“意外”出現一絲漏洞,守衛也會“恰好”鬆懈,給他創造逃獄的機會.
一旦他踏出牢門,那麼“欺師滅祖.修煉魔功.越獄叛逃”的罪名,就會被徹底釘死!永世不得翻身!
上輩子,他就是在這一連串的陰謀下,身心受創,悲憤交加,又滿心以為這是蘭燼的決絕之意,最終在絕望中逃離了白玉京,踏上了那條佈滿荊棘的魔修之路.
現在想想,真是蠢得可以.
燕緒輕輕嘆了口氣,怎麼就沒想到,這中間少了最關鍵的一環,從始至終他都沒見到過蘭燼.
當時他是真的信了,信了師尊厭棄,信了宗門不容.
現在回頭再看,這其中,少不了時鴻這老東西在中間上下其手.
他那些求饒.告狀.喊冤的話,恐怕根本就沒出過這執法堂.
那些所謂的命令,加劇的懲罰,也根本不是出自蘭燼之口.
好一個瞞天過海,借刀殺人.
他衣領裡的小鬼,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半個腦袋,小聲問道:
“喂……你.你怎麼回事啊?怎麼被關起來了?
是不是……是不是因為我?他們發現我藏在你身上了?”
燕緒被他的聲音拉回現實.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他冰涼的額頭:
“不是因為你.是因為他們本身就是大壞蛋,想害我和我師尊.跟你沒關係,別瞎想.”
小鬼鬆了口氣,但依舊很擔心:“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會被一直關在這裡嗎?這裡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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