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燼閉著眼“嗯”了一聲,算是承認.
蘇予濃瞭然,又是濛濛那個神秘系統提供的奇物.
處理完手上的傷,燕緒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蘭燼的下唇上,那裡因為之前極力忍耐痛苦,被咬得血肉模糊.
他又往前湊近了些,指尖沾了點藥膏,想幫她塗上.
“我來吧.”
蘇予濃自然地伸出手.
“阿緒,你也忙了許久,先下去休息吧.”
燕緒拿著藥瓶的手僵在半空,他不想走.
他心知肚明,蘇師叔是想支開他,接下來她們姐妹二人定然有要緊話要說.
他看向蘭燼,眼中帶著懇求：“師尊……弟子想留下.您傷成這樣,弟子實在不放心……”
蘭燼緩緩睜開眼,看了他片刻,還是輕輕搖了搖頭：“你先回去休息.”
又一次被拒絕.
燕緒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這明確地告訴他,在此刻,在師尊最脆弱.最需要人的時刻,他還沒有被劃入那個最核心的圈子.
一股難以言說的落寞和酸澀湧上心頭.
儘管經歷了這麼多,儘管師尊越來越信任他.依賴他,但在某些最隱秘的事情上,那扇門,依舊沒有完全對他敞開.
蘇師叔是家人,是姐妹,是可以分擔一切的存在.
而他……或許還差一點.
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失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懂事：
“……是,弟子遵命.師尊…若有任何需要,隨時喚我.”
他恭敬地行了一禮,轉身退出了內室,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門合攏的細微聲響傳來,內室中只剩下蘭燼和蘇予濃兩人.
燕緒站在門外,拳頭悄悄握緊.
沒關係, 他在心中對自己說,總有一天,我會成為您足以完全信賴的人.
燕緒離開後,蘇予濃絲毫沒有要走的打算,她十分自然地開始脫自己的外袍,對蘭燼宣佈：
“今晚我就在這兒睡了.”
蘭燼疲憊地按了按太陽穴,雖然現在螭厭被暫時壓制成了珠子,她無需擔心失控傷及蘇予濃.
但她此刻真的是筋疲力盡,頭腦昏沉,連多說幾句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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