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燼語氣裡的嫌棄和不解,是那麼的真實,毫不作偽.
這下,換燕緒愣住了.
他大腦“嗡”的一聲,有根弦繃斷了.
不是太上忘情？那……那是什麼？
明明記憶中後期的蘭燼就是越來越符合太上忘情的模樣.
不對,那是上輩子,現在的蘭燼明顯和之前一點都不一樣！
燕緒著急問道：
“那……師尊你修的是什麼道？”
蘭燼微微揚起下巴,臉上露出一點小驕傲：“本小姐修的是——蒼生道.”
“雖然我們家就出了我一個修這個的.
阿孃還總覺得這路子太軟,不夠殺伐果斷,好幾次想把我掰回來,跟著她們學點厲害的.
可是我實在無法違背自己.
蒼生萬物,自有其理,守護與殺伐,本就一體兩面,為何非要走極端？
後來阿孃拗不過我,也只能隨我去了.”
蒼生道.
這三個字,如驚雷,又如撥雲見日,照亮了許多他之前想不通的細節.
是了.蒼生道.
心懷天下,澤被蒼生,守護與責任.
這才符合師尊的本性,符合她會在危難時救下素不相識的凡人,會不厭其煩地為村民療傷.
……會救下當年落魄無助的他.
比起殺戮道的以殺止戈,太上忘情的極致冷漠,蒼生道那種帶著悲憫的守護之心,才更像是蘭燼的底色.
只是後來……這底色被厚厚的冰霜覆蓋了.
蘭燼看著他怔愣的模樣,心中的疑惑更甚.
她皺眉追問道：“你剛剛的意思是百年後的我,不修蒼生道了嗎？
為什麼要去修太上忘情？
那個修到後面,不就成沒有感情的木偶了嗎？
我家裡人他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我去修那種會忘情的道？”
她的聲音越來越急：“不對,這不可能.我瞭解我自己,我絕對不會主動去選擇那種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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