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螭厭的.”
燕緒的瞳孔驟然收縮.
“在確認我能徹底壓制他,甚至有辦法將他分離消滅之後.”
“他現在,想拉著我一起死.”
“懂了嗎?”
話音落下,迴廊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原來…這才是真相.
比他所猜測的,還要殘酷的真相.
師尊她…不是簡單地被魔魂寄生,而是…共用了一顆心.
難怪……難怪他會說同生共死,難怪螭厭能如此深入地侵蝕她的神魂,難怪她的心疾如此古怪難愈,也難怪……她會需要長生燭這種邪物作為後手.
蘭燼掙了掙手腕,沒掙開,索性由他抓著,將那段被塵封的過往,緩緩道來:
“在飼魔淵底時,我的心脈被螭厭臨死反撲,徹底擊毀,螭厭的身體被徹底爆發的飼魔淵吞噬.”
“他沒了身體,我沒了心,本來應該一塊被飼魔淵吞噬的,但在最後關頭,他用這顆心,維持住了我肉身的最後一絲生機,也藉此…將他的本源,烙印在了我的體內.”
“所以,我與他,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真正意義上的同生共死.
他若徹底湮滅,我這顆由他維持跳動的心臟,也會隨之停止.
我若身死,他也難以獨存,會隨我一同消散.”
“此消彼長.這些年來,我壓制他,他侵蝕我.
如今,隨著我修為逐漸恢復,道心重固,正慢慢佔據上風,奪回對身體和神魂的控制權.”
“他急了.所以,這段時間才會如此瘋狂地反撲,甚至不惜兩敗俱傷,也要拉著我一起徹底消亡.”
“長生燭,只是我準備的……後手之一.”
蘭燼的聲音依舊平靜,好像只是在商量一個普通計劃,而不是斷定自己的生死.
“若真有那最壞的情況發生,我身死道消,至少……能用它暫時鎖住這具身體和殘魂,爭取一線轉圜之機.”
她越是說得冷靜.條理清晰,燕緒的眼睛就越是紅得嚇人,裡面迅速積聚起水光,抓著她的手也越發用力.
蘭燼看著他這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心裡有些煩躁.
“又不是你死,你哭什麼?”
“只是後手之一,最壞的打算.
我不會死.”
只要在飼魔淵徹底開啟前,做好萬全準備,湊齊所需要的積分,她就能掌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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