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會的。”安宥真用力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看地上那些吃剩的餐盒,猶豫了一下:“那個,不過有一件事,您剛才說這家的豬蹄不好吃,是因為涼了。其實它剛送來的時候應該是好吃的。”
王太卡挑眉:“你又沒吃到,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看了幾百條評論。”安宥真小聲說:“評分很高的。”
王太卡看著安宥真那副認真辯解的樣子,忽然笑了:“這是重點嗎?”
安宥真認真點點頭:“重點之一。”
真的挺有意思。明明被欺負成這樣了,還在為那家店的豬蹄名聲辯護。這份執著,放在別的地方,說不定能成大事。
王太卡似笑非笑的看著安宥真。安宥真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低下頭,又開始絞衣角。
樓梯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好吧,做人不能一直太惡劣。王太卡想了想,忽然開口:“安宥真。”
“嗯?”安宥真抬起頭。
王太卡說道:“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這是剛才我教你的,對吧?”
安宥真點點頭。
王太卡說道:“那我剛才吃了你的外賣,是不是也應該付出代價?”
安宥真愣了一下,沒明白王太卡的意思,下意識地說:“不用了,是我的錯,您吃掉也是應該的......”
“那不行。”王太卡打斷安宥真:“我這個人,最講道理了。我吃了你的東西,就得還。這是規矩。做人可以無恥,但不能不講道理。”
安宥真眨眨眼,有點懵。因為她不太確定“無恥”和“講道理”這兩個詞,到底能不能放在一起用。
但眼睜睜的看著,王太卡說話的語氣,實在是理直氣壯,好像這就是世界上最無可辯駁的真理一樣。
好吧,那就當真的聽。
王太卡說道:“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價,所以我請你吃豬蹄年糕,怎麼樣?”
安宥真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不行,不能這樣。”
“為什麼?你直接選吧,或者剛剛那家。”王太卡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不是一個月沒吃肉了嗎?今天我讓你吃個夠。公司那邊,我說了算,沒有人能說你什麼。”
“可是,不行,我在減重。”安宥真問道:“王先生,你是不是在試探我的決心呢?”
王太卡看著安宥真那副手忙腳亂的樣子,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不至於,我沒有那麼無聊。”
安宥真撓撓頭,總覺得哪裡不對。
“走吧。”王太卡提起那個剩了一半外賣的塑膠袋,轉身往樓梯下走:“趁那家店還沒關門。偶爾吃一頓怎麼了?誰有問題,讓他來找我。我也只慣著你這一次!”
“只有這一次嗎?”安宥真愣了一秒,然後鬼使神差,快步跟了上去。
果然啊!安宥真心想,也許王太卡真的不是在欺負她。也許他真的是在用一種很彆扭的、很讓人生氣的方式,在教她一些東西。
就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嚴厲的前輩,用看似刻薄的方式,磨礪後輩的心性。表面上冷酷無情,其實是為了讓對方變得更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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