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不一樣了。”王太卡說道:“要是剛才在外面你沒叫我,我可能要直接過去,認不出你了。”
程體操握著水瓶的手緊了一下,笑了笑:“其實我自己也不太習慣。有時候照鏡子,覺得自己像另一個人。但以前那種風格......回不去了。”
王太卡點點頭:“哦。”
這就很尷尬。
按理來說,應該要問一句“為什麼回不去”才對。這樣程體操才能繼續往下說。
但是王太卡直說了一個“哦”而已。
程體操沉默了一會,自己強行推進度:“因為那個風格的我,在國內已經沒人買單了。所以我想試試轉型,試過更成熟一點的造型,但看起來效果也不好。後來我發現,不是我造型的問題,是我整個人都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我了。我胖過瘦過,風光過也落魄過,被人捧過也被人罵過。再讓我扎著丸子頭穿粉色短裙,我自己都覺得假。”
王太卡並沒有什麼感觸,只是點點頭:“這樣啊。”
想起幾年前見到程體操的樣子。那時候她元氣滿滿,笑起來眼睛裡帶著光,走路都帶著風。
後來發生了很多事。兩個人各自走各自的路,中間隔著幾千公里和一片大海。再後來程體操摔了跟頭,但也是自己的選擇。王太卡沒有伸手,也沒有多問。
現在程體操就坐在這裡,穿著黑色的風衣,塗著暗紅色的口紅,變成了一個王太卡差點認不出來的大人模樣。
但王太卡只有一點點的唏噓,真的只有一點點。除此之外,沒有了。
畢竟都是自己選的,又能怎麼樣呢?在該絕情的時候,王太卡一向是很絕情的。
“大叔。”程體操又喊了一聲。
王太卡低頭又吃了幾口,這才開口:“你今天找我,應該不只是想找人說說話吧。”
程體操的筷子頓了一下,沒有否認:“是。”
王太卡繼續吃著,說道:“那你說吧。”
程體操放下筷子,抽出紙巾擦擦嘴,這才說道:“大叔,現在公司把我的資源都撤了,連之前說好的綜藝都換了人。我試過去找別的公司,但他們一聽到我的名字就搖頭。人家說得其實也沒錯,一個沒有商業價值的人,籤我幹嘛?只是我不甘心,我在國內待了幾年,到最後發現自己什麼都沒有剩下。以前覺得韓國是我的跳板,後來覺得國內是我的終點,現在回頭看,我在兩邊都沒站住。”
王太卡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程體操繼續說道:“我這次回韓國,不是因為覺得這邊有什麼機會。我知道我在這邊的熱度也早就過了,經紀約也斷了,沒有任何公司會主動來找我。我就是......不知道還能去哪兒。”
這話說的,其實還是有幾分暗示的意思。但凡王太卡主動開口挽留,程體操也就借坡下驢了。
但王太卡現在才不會慣著程體操。
之前可以講講私交,現在還是就事論事吧。其實事情發展到今天,也不是說程體操給臉不要臉。只是她野心太大,但時運和實力卻又真的不太夠。
王太卡只是說道:“這樣的話,那你確實要好好想想了。嗯,加油!程......瀟!”
聽到這稱呼都變了,程體操的心瞬間墜落谷底。
原本覺得“程體操”這個外號難聽的要死,現在卻在最不希望的時候,久違的聽到了王太卡終於喊了自己的名字。
這何嘗不是王太卡的變相表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