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非走不可嗎?”白素貞凝望著張玉堂,其眼神深處映射出對許仙夫婦複雜的情感,即便內心波濤洶湧,面容上卻依舊平靜如水,無波無瀾.
“是的,人與妖之間橫亙著難以逾越的鴻溝,過分糾纏,只能引發無法挽回的慘劇.”法明語氣堅定,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並非如法海般偏激,視妖必除,但在他看來,人與妖各有命數,強行相融,只會引來更多災禍.
然而,法明身後一名急躁的師弟按捺不住,聲音中滿是衝動與不耐:“師兄,何必與這些妖物多費唇舌?除之便是大快人心!”話音未落,他已躍出人群,徑直朝白素貞攻去.
這一舉動瞬間點燃了周遭的氣氛,眾人隨之一擁而上,白素貞與小青倉促應戰,場面迅速陷入混戰.在這片混亂之中,一個突如其來的襲擊擊中了張玉堂,他躲避不及,竟倒地不起,生命之火驟然熄滅.
白素貞的眼眶瞬間染上了紅色,憤怒與悲痛在她心中翻騰,兩股情緒交織成一股強大的力量,她緊握小青的手,那力度之大似乎要將小青的手指捏進骨髓.小青回望姐姐,眸中燃燒著不屈的火花,姐妹二人背抵背站立,面對如潮湧來的敵人,她們的堅強在飄揚的衣襟中顯得尤為突出.
“張玉堂——!”白素貞的呼喚,如同寒冬中的裂冰,悲痛萬分,卻也透著不可抗拒的寒意,連攻擊她們的僧侶都為之動容,步伐不由自主地遲滯下來.
“白素貞,住手吧!再這樣下去,只會讓更多的無辜受累.”法明目睹此景,內心矛盾交織,但他的聲音依舊堅定不移.他明白,白素貞一旦失去控制,後果將不堪設想.
白素貞聞言,目光如刃,向法明投去,水袖輕輕一揮,錢塘江水彷彿響應她的召喚,奔騰而來.她深吸一口氣,心中的仇恨如同洪水決堤,洶湧而出:“我姐妹倆一再退避,爾等卻步步緊逼.好,那就來個痛快的較量,看你們有何能耐!”
隨著白素貞的話語落下,江水肆虐,城內百姓驚恐呼喊.法明見此情景,心中痛惜,卻又無計可施,面前的白素貞與小青似被複仇之心矇蔽,而他的修為不足以降服白素貞,更救不了眼前的百姓.
正當所有人陷入絕望之時,一抹藍影從天際劃過,她持劍指天,頓時風雲變幻,江水倒流,萬道白光自天際灑下,落在驚魂未定的百姓身上,死去的人奇蹟般復活,茫然地審視自己身上的汙漬,最終恍然若失地散去,彷彿忘記了剛才的一切.
白素貞.法明等人面面相覷,驚訝於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呆立當場,只見那藍衣女子緩步走向他們,一股未知而又強大的氣場隨之降臨.
“叫你們報恩,怎麼鬧成這樣?”天淼點了點白素貞得額頭,笑著說道.
“天淼姐姐”小青一把抱住天淼,哭的慘兮兮得:“張公子,張公子他死了.”
“放心,我有辦法”天淼拍拍小青得後背,安慰著她.
“真的嗎?”小青驚喜異常,急忙拉著天淼朝著張玉堂走去,天淼靜靜得望著張玉堂,卻並沒有動手,她望向著急得小青,不慌不忙得開口:“小青,你可想好了,他活過來,忘了你,你可能接受?”
“只要他活過來就好”小青一愣,哭著開口,心如刀絞.
“我得小青長大了”天淼憐惜得望著小青,卻不得不如此,畢竟,法明那和尚說的有道理,人妖殊途,相處久了,對人有害無益.
“阿彌陀佛,仙子有禮了.”法明望著天淼,走上前來打招呼.
天淼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超脫世俗的淡然,她對法明合掌為禮:“法師不必多禮,今日之事,皆因因果輪迴,吾輩當盡力而為.”她的聲音清冷而悠遠,彷彿自九天之外傳來,令人心生敬畏.
法明聞言,神色複雜,他深知天淼身份特殊,非比尋常,於是恭敬道:“一切但憑仙子吩咐.”
天淼轉頭,眼神再次落到張玉堂靜臥的身軀上,她緩緩蹲下,手指輕輕觸碰張玉堂的額頭,閉目凝神,周圍空氣似是突然凝固,唯有她的氣息在細微地流轉.片刻之後,張玉堂的身體輕微顫抖,接著猛地吸了一口氣,睜開了雙眼,茫然地望向四周.
小青見到張玉堂甦醒,激動地撲上前,卻被天淼輕巧地拉住:“慢些,他初醒,需適應.”
張玉堂迷茫地看向小青,眼中沒有絲毫熟悉之色,他掙扎著坐起,禮貌地道:“這位姑娘,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為何我對你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小青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淚水在眼眶打轉,她強忍著不讓淚水滑落,顫聲道:“張公子,是我,我是小青.”
張玉堂搖了搖頭,歉意道:“抱歉,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天淼輕嘆一聲,目光溫柔地安慰著小青:“世間事,有舍才有得,小青,記住,真正的愛是讓他幸福,而非佔有.”
白素貞在一旁沉默不語,她的神色複雜難辨,既有對小青的同情,也有對自己命運的反思.她上前一步,對著天淼深深一鞠躬:“感謝仙子出手相助,只是我姐妹二人的未來,似乎更加迷茫了.”
天淼輕輕一笑,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圓,虛空中顯現出一幅幅畫面,有歡笑.有淚水,最終歸於寧靜.“路,總在腳下,心若向陽,何懼悲傷.白素貞,你心中已有答案,又何須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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