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明嘆了口氣,似乎頗為無奈：“女施主,眾生平等,人妖殊途,本無對錯.但天道輪迴,萬物各有其序,若妖精幹預人間過多,必會引發天劫,不僅害己,更可能牽連無辜.”
小青聽了,按捺不住性子,反駁道：“那照大師的意思,我們就該躲在山洞裡,看著世人受苦不管？我們的醫術是真材實料,救人無數,這也有錯嗎？”
法明凝視著這對姐妹,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悲憫：“二位心善行正,貧僧並無指責之意.但世間法則是鐵律,二位若真心為人間好,便應考慮長遠,以免終有一日,善意反成災禍.”
“大師,我們……”白素貞欲言又止,她明白法海的話並非空穴來風,作為妖精,她們的存在本就伴隨著風險.然而,如何在保持善良本性和順應天道之間找到平衡,是一個她從未有過的難題.
就在這時,許仙匆忙趕來,面帶焦急：“素貞,小青,外面有緊急的病人,需要馬上處理.”
法明趁機合掌告辭：“一切因果,由心而生,貧僧言盡於此.希望二位女施主能悟透此中真諦,勿令善因結惡果.阿彌陀佛.”
白素貞聞言,點了點頭,對許仙關切道：“快去吧,救人要緊.”她的聲音溫婉卻堅定,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力量.小青雖然心中仍有些憤憤不平,但也知道病人優先,於是跟著許仙一併離去,臨行前還不忘給法明一個狐疑的眼神.
待二人離開後,後院重歸寧靜,法明的身影漸漸融入了斑駁的光影之中,彷彿他從未出現過一般.此刻,白素貞的心情異常沉重,她望向遠方,心中暗自思量：“我與小青雖出身不同,但所行之事光明磊落,為何天道如此不公？”
次日,保和堂的講座繼續進行,白素貞與小青如同往常一樣,全心投入到傳播健康的事業中.正當講座進入尾聲,一位衣著華麗.氣宇軒昂的年輕公子哥闖入了人群,他便是杭州城中頗有名望的張玉堂.張玉堂一眼便被臺上的小青吸引,她那生動有趣的講解方式,以及舉手投足間的率真與靈動,讓他不禁眼前一亮.
講座結束後,張玉堂故意落在最後,待人群散去,他緩緩走到小青面前,拱手作揖,眼中閃爍著欣賞：“在下張玉堂,今日有幸聽聞姑娘的講解,實在是受益匪淺,還望賜教.”
小青抬頭,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喲,這位公子哥兒,我們這是免費講座,可不是茶館說書,要賜教什麼呀？”語氣中既有調皮,又含試探.
張玉堂被她這一逗,不由得笑了起來,他發現小青不僅外表伶俐,性格也十分有趣,心中的好感愈發濃厚：“在下對醫術頗感興趣,更被姑娘的風采所折服,不知能否有機會更深一步交流？”
小青故意裝出一副思考的模樣,用眼角偷偷瞥了他一眼：“嗯,這個嘛,要看你是不是真的有心學醫咯.不過,先宣告,我們這可不教怎麼泡妞的招數哦.”
白素貞在旁邊觀察著這一切,嘴角含笑,她看得出小青雖表面戲謔,內心卻對張玉堂沒有排斥,於是輕輕咳嗽了一聲,給小青遞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太過火.
“好了,小青,如果張先生真心想學,咱們保和堂隨時歡迎.”白素貞開口,語氣柔和卻帶著權威,她看向張玉堂,眼中有審視也有接納,“但願張先生能言行一致,切莫辜負了這番機緣.”
張玉堂聞言,連忙鄭重承諾：“白姑娘放心,在下絕無半點虛言,定會誠心誠意學習.”
於是,張玉堂成為了保和堂的一名特別學生,他與小青之間的互動越來越多,從最初的醫術交流,漸漸發展成了彼此間難以言喻的情愫.每當夜深人靜,張玉堂總是找各種理由留在保和堂,或是討論學問,或是幫忙整理藥材,兩人在月下漫步,或是在後院品茶,情愫在不經意間悄然萌芽.
然而,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這段跨界的情緣並不被所有人看好.一日,白素貞在後院找到正在嬉鬧的小青,神色凝重：“小青,這段日子,你與張玉堂的交往,我看得清清楚楚.情之一字,最為微妙,也最是危險.你可曾想過,若他知曉你的真實身份,又該如何？”
小青的笑容瞬間凝固,她低下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緒：“姐姐,我……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自己.張玉堂他,與其他人都不一樣.”
白素貞輕輕嘆息,伸手摸了摸小青的頭：“我理解你的感受,但你也要為張玉堂考慮.我們是妖,壽命悠長,而人類一生不過百年,這之間的距離,你確定你們能跨越嗎？”
小青沉默,夜風拂過,帶著涼意,也吹散了她心中的些許迷茫：“我……我不知道.但至少現在,我想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
白素貞望著妹妹,眼神中滿是疼惜與無奈：“罷了,你已長大,有自己的決定.但記住,無論何時,都不可傷害他,更不能讓他因為你而受到傷害.”
夜幕降臨,小青獨自坐在後院的石凳上,月光灑在她的身上,顯得格外孤寂.這時,張玉堂悄然來到她身邊,輕聲道：“小青,你在想什麼呢？好像有點兒愁眉苦臉的.”
小青抬頭,望進張玉堂的眼裡,那裡有真誠,有關心,還有她無法割捨的溫暖：“沒什麼,只是突然覺得時間過得好快,怕有些東西抓不住.”
張玉堂笑了,笑容溫暖如初春的陽光：“傻丫頭,只要有心,沒有什麼是抓不住的.告訴我,我怎麼做,才能讓你感到安心呢？”
小青聞言,心中湧動著複雜的情緒,她緩緩伸出手,與張玉堂十指緊扣：“就現在這樣,就很好.”
他們的對話在夜空中飄散,彷彿帶著某種不可名狀的憂傷,同時也預示著未來道路上的未知與挑戰.夜深了,保和堂迴歸寧靜,只留下這對戀人依偎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馨,而未來,卻像是一片迷霧,等待著他們共同揭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