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好.”天淼目光如炬,望向方多病,儘管其身姿因遭受罡氣侵蝕而略顯疲態,但那張俊朗的臉龐仍不失盎然朝氣,猶如春日破曉時分的第一縷陽光,照亮了整個房間.他依言端坐,目不斜視,靜待天淼施針.
天淼纖細的手指輕輕捻起一根根銀針,宛如舞者揮動長袖般優雅流暢.她凝神屏息,指尖觸碰到方多病肌膚的瞬間,一股寒意悄然滲透,彷彿冰川之水洗滌疲憊的身軀.她逐一將銀針刺入方多病體內的穴位,動作精準而迅速,令人歎為觀止.
司針完畢,天淼抬手按在方多病背脊之上,一股渾厚的真氣自掌心噴薄而出,沿著銀針緩緩流入方多病體內.她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這股真氣在方多病體內遊走,如絲如縷,猶如涓涓細流滋潤乾涸的土地.半刻鐘過去,天淼收回掌心,眼神中閃爍著滿意的光芒,隨後輕輕拔出銀針.
“真的好了？”方多病試探性地活動了一下手臂,只覺筋骨舒暢,力量充盈,不禁喜形於色,“不愧是醫仙啊,比那半吊子神醫強多了！”言罷,他還不忘朝一旁的李蓮花擠眉弄眼,投去一絲調侃的目光.
“他那醫術……”天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卻並未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將目光轉向窗外,任由那微妙的氣氛在空氣中瀰漫.
“你也覺得他是個……醫術不行？”方多病本欲直言李蓮花乃江湖騙子,但想到自己當初無端猜疑他人,心中不禁湧上一絲愧疚,於是話鋒一轉,改口道.
“來來來,喝酒.”李蓮花適時舉起酒杯,打斷了方多病的追問.他揚起手中的酒壺,醇香四溢,彷彿能驅散所有煩惱.
天淼接過酒壺,毫不遲疑地舉至唇邊,一飲而盡,那豪放之姿令在場的兩位男子瞠目結舌.“你慢點喝.”李蓮花忙不迭地勸阻,卻被天淼置若罔聞.
“你們接下來準備去哪？”天淼放下酒壺,目光炯炯地盯著二人,顯然對他們的行蹤頗感興趣.
“本來呢,我是準備去找元寶山莊的泊藍人頭給他解毒的.”李蓮花苦笑一聲,面上掠過一絲憂慮,“不過他現在好了,我也不知道了.”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探案,你的腦袋加上我的武力,我們一定是江湖上最優秀的刑探.”方多病趁機鼓動李蓮花,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然後呢？”李蓮花反問,語氣平靜如水.
“然後我們一起笑傲江湖啊.”方多病說得理所當然,彷彿這便是他們未來的必然歸宿.
“再然後呢？”李蓮花再次追問,聲音中透出一絲玩味.
“然後我們一起退隱,一壺清茶,一壺酒,閒雲野鶴,悠然自得.”方多病描繪的畫面如詩如畫,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那和我現在有什麼區別？”李蓮花反唇相譏,天淼在一旁忍不住撲哧一笑.
“那不一樣啊,我們得先爬到高處,體會一下人生的樂趣.”方多病說得輕描淡寫,似乎這一切都是順理成章.
“那高處,我去過,沒什麼意思.”李蓮花面露惆悵,彷彿回憶起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你？”方多病一愣,隨即笑了笑,不以為然.然而看到李蓮花低沉的模樣,他心中陡然生出一絲不忍,欲言又止.
“好了,那是以後的事情.”天淼適時打斷他們,轉移話題,“既然你說到泊藍人頭,要不,你陪我去看看？我倒是對這江湖傳說感興趣.”
“去.”李蓮花毫不猶豫地應允,生怕稍有遲疑便會引來天淼關於他不告而別的責問.
“我也去.”方多病見狀,連忙插嘴,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次日清晨,三人乘坐華麗的蓮花樓馬車,朝元寶山莊疾馳而去.一路上,馬蹄聲聲,車輪滾滾,彷彿在預示著一場未知的冒險即將展開.
“快看,元寶山莊重金尋找神醫呢！”三人剛抵達元寶山莊所在的城鎮,街頭巷尾便傳來此起彼伏的議論聲.眾人紛紛指向一張貼在醒目位置的告示,臉上寫滿了好奇與期待.
“你不是大夫嗎,你去試試呀！元寶山莊富可敵國,要是治好了,你就衣食無憂了.”有人拍著身邊一名郎中的肩膀,慫恿道.
“這肯定是尋找神醫,我這半吊子貨色,就不去搗亂了.”那郎中擺擺手,低聲嘀咕,“我聽說公羊前輩.乳燕神針這些江湖神醫都來了,我哪敢班門弄斧.”
“是嗎？那金員外的病有救了.”眾人紛紛點頭,面露喜色.說書先生每日講述江湖奇聞異事,使得這些成名人物的名字在百姓間耳熟能詳,彷彿他們就是行走江湖的傳奇.
天淼與李蓮花對視一眼,默契地點點頭.李蓮花下車,徑直走向告示,輕輕揭下,動作從容不迫.周圍人群見狀,紛紛投來驚訝的目光,目光隨著李蓮花的背影移動,直至他消失在蓮花樓馬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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