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四顧門舊居內華燈璀璨,綵綢飛揚,一派喜慶祥和的景象.
前來祝賀婚禮的江湖豪傑絡繹不絕,他們或三五成群,笑語喧譁;或獨自倚柱,悠然自得.
那寬敞的練武場上,更是熱鬧非凡.有人揮舞長劍,矯若遊龍;有人赤手空拳,虎虎生威;更有幾位壯士在比武臺上你來我往,激烈對決,引得圍觀者陣陣喝彩.
新郎肖紫衿身著一襲華麗的喜服,步履輕快地穿梭於賓客之間.他面帶微笑,回應著各方的道賀之聲,那眉眼間的喜悅如春水般流淌,感染著在場每一個人.
隨著夜幕降臨,婚宴正式開始.賓客們推杯換盞,笑聲.碰杯聲.祝詞聲交織成一片,氣氛熱烈至極.
然而,最內側的一桌賓客卻顯得異常安靜,他們個個皆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面色各異.
肖紫衿手持酒壺,逐一敬酒致謝.當他走到李蓮花面前時,後者連忙端起酒杯,滿臉堆笑地起身道賀.肖紫衿微醺之下,話語竟有些脫口而出:“李神醫,今日我得償所願,娶得佳人歸,實乃幸事.尤其要感謝你帶來相夷身死的訊息,讓我得以放下心中重負,開啟新的人生篇章.”此言一齣,眾人皆驚,皆知肖紫衿平日裡城府極深,從不輕易流露內心情感,今日這般直言,實屬罕見.
李蓮花臉色微變,但瞬間又恢復如常,笑容可掬地應道:“肖大俠言重了,此事不過是我份內之事,不足掛齒.”
然而,對面的方多病卻按捺不住,霍然起身,目光炯炯地質問道:“肖紫衿,你說什麼?你因為李相夷身死感到慶幸?”
肖紫衿聞言,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他望向方多病,試圖解釋:“方少俠誤會了,我們尋找相夷十年,為的只是求一個確切的結果,無論生死,都希望能有個交代.”
話音未落,天淼卻突然開口,她的話語如同佛寺禪鍾,低沉而有力:“肖大俠,你說這樣的話,豈不是讓人以為你是個忘恩負義.恩將仇報.背信棄義.不仁不義之徒嗎?李相夷一手創立四顧門,江湖上多少人受其恩惠,你作為他的摯友兼同門,怎會有如此冷血的想法?”
天淼的話語如錐刺骨,字字句句敲擊在肖紫衿心頭,令他臉色愈發難看.他憤然甩袖,不顧在場賓客的愕然目光,徑直離去.
方多病見狀,不禁朝天淼豎起大拇指,讚道:“還是你厲害!”然而,還未等他得意多久,一隻纖細的手已悄然揪住了他的耳朵.他轉頭一看,正是自己的小姨何曉鳳.
“小姨,你這是做什麼?”方多病一邊拍掉耳邊的手,一邊靠近小姨低聲道.
“我還想問你在做什麼呢!”何曉鳳瞪了他一眼,語氣中滿是責備,“這是人家的婚禮,你說這些做什麼?”
“他肖紫衿做人不地道,得了李相夷的好處,還盼著他死!”方多病壓低聲音,憤憤不平.
“知道他噁心你還跟著起鬨?”何曉鳳低聲訓斥,“四顧門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別忘了,你連拜師禮都沒行過,算哪門子徒弟!”
“再怎麼說,他也是我師傅.”方多病說完,目光轉向天淼.只見她安然自若,彷彿剛才的一切並未影響到她的心情,正獨自品著美酒,享受美食.
儘管少了新郎新娘,婚宴仍在繼續.然而,眾人心頭卻如同蒙上了一層陰影,再美味的菜餚也變得索然無味.飯畢,有幾人來到天淼身邊寒暄幾句後便離席而去.
“我們也出去走走?”天淼看向身邊的李蓮花,提議道.
“你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李蓮花搖頭拒絕,他心中始終牽掛著要去舊居尋找師兄單孤刀遺留的線索.
天淼點頭應允,起身緩步離去.
與此同時,新娘喬婉娩獨自坐在新房中,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打鬥聲.她立刻抓起床頭的寶劍,疾步衝出門去.只見一名紅衣女子正欲對一名男子痛下殺手,喬婉娩毫不猶豫地挺劍阻止.
女子聞聲轉身,摘下面具,露出一張美豔絕倫的臉龐.
“江湖上提及美女,總少不了你我二人.”紅衣女子笑語盈盈,眼中卻暗藏殺機.
她,正是金鴛盟的聖女角麗譙,以其美色與狠辣聞名江湖,曾用美人計讓四顧門雲彼丘為李相夷下毒.此刻,她出現在這裡,究竟意欲何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