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仙今日救我四顧門於水火之中,我等感激不盡！”天淼話音未落,已疾步上前,擋在天淼與紀漢佛之間.紀漢佛雙目如炬,面色鐵青,直視天淼,話語中蘊含無盡怒意：“天淼,你若欲在此地對我四顧門之人動手,縱然我等武功遜色於你,也斷不會坐視不理！”
天淼聞此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笑聲在山谷間迴盪,猶如寒風刺骨：“佛彼白石,百川院赫赫有名,然我觀今日之四顧門,自李門主仙逝後,不過一群蠅營狗苟之徒罷了.”
言畢,目光轉向一旁沉默不語的雲彼丘,“你既護著那個曾對門主痛下毒手之人,又庇護那日日夜夜期盼門主歸西之徒,真是令人歎為觀止.江湖上多少人翹首以盼李相夷重現江湖,而你們四顧門中,竟個個巴不得他永墮幽冥.”
此言一齣,如巨石投湖,激起千層波瀾.圍觀的江湖群雄尚未從適才激戰的震撼中緩過神來,此刻又因天淼的話語陷入一片譁然.眾人竊竊私語,面露驚疑.
“胡言亂語！”人群中,一道清脆卻略帶沙啞的女聲響起,正是大病初癒.匆匆趕來的喬婉娩.她眼角含淚,凝視天淼,眼中滿是對天淼言論的憤慨：“我等始終期盼門主歸來,何曾有半分異心！”
“對！我們一直都在等他！”四顧門弟子紛紛附和,就連肖紫衿亦緊隨其後,然而他的心中卻暗自慶幸李相夷未曾歸來.
天淼嘴角的冷笑愈發明顯,彷彿洞悉一切：“喬姑娘,你口口聲聲說盼他迴歸,怕是連你自己也被這謊言矇蔽了吧？門主令牌遺失多年,你們卻束手無策；門徒眾多,百川院勢力遍佈江湖,卻從未有人真心尋找李相夷蹤跡.試問,若你親眷失蹤,你會只在家裡空喊‘你怎麼還不回來’,而不去天涯海角追尋嗎？”
“你珍藏肖紫衿贈予的玉鐲,卻將李相夷的香囊付之一炬.喬姑娘,不愛便是不愛,世人皆可理解,但你卻硬要偽裝深情,實在令人作嘔.”天淼毫不留情地揭露事實,目光如利劍般穿透喬婉娩的心房.
“雲彼丘下毒之事,百川院上下心知肚明,卻從未對其施以懲戒,反勸他向前看,忘卻過去.樁樁件件,江湖自有公論！”天淼最後一句話擲地有聲,真氣灌注其中,字字如雷,直擊人心.她深知李相夷不願迴歸,但那些加害他的人怎能心安理得,視若無睹？
天淼一番言辭犀利的訓斥,令佛彼白石等人無言以對.她隨後攜李蓮花與方多病拂袖離去,身後留下的是混亂與紛擾.參加婚禮的江湖客雖心存疑惑,卻無人發問,紛紛告辭.然而,天淼的話語是否已在他們心中留下烙印,恐怕只有天知曉.
雲彼丘雙手抱頭,痛苦不堪,每當提及李相夷.憶及碧茶之毒,他便頭痛欲裂：“醫仙所言極是,我等確未盡全力尋找李門主,愧對門主.”
紀漢佛與白江鶉低頭默然,天淼的話語如尖刀般刺入他們內心深處.他們曾因李相夷的光芒太過耀眼,掩蓋了自身鋒芒而心生出壓力,故而在李相夷墜海後,他們選擇了冷漠旁觀.此刻,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傳令百川院,即刻啟動全院之力,務必尋得李門主下落,無論生死,都要有個交代！”紀漢佛神色決然,對弟子們下達命令.儘管他們曾有過私心,但終究非邪惡之輩,此刻決定直面過去.
“遵命！”弟子們齊聲應諾,目光中閃爍著對那位傳奇門主的懷念與期待.江湖沉寂已久,亟待英雄歸來.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喬婉娩無法接受天淼的指責,淚水如斷線珍珠滑落,幾乎昏厥.
肖紫衿急忙攙扶她走向房間,口中安慰：“這不是你的錯,都是天淼醫仙妖言惑眾,不必放在心上.”
喬婉娩並未回應,只是深深看了肖紫衿一眼,然後緩緩步入床榻,躺下.肖紫衿輕輕掩上門,獨自留在外間,臉色陰鬱,心中對天淼的恨意愈加強烈.
山下,隨著江湖人士的散去,天淼的質問如同野火般迅速蔓延至整個江湖,激起無數人心中的波瀾.
隨著百川院全力尋找李相夷,越來越多的俠士自發加入搜尋行列.說書人更是將李相夷的故事描繪得栩栩如生,同時講述天淼醫仙拯救四顧門卻又揭露其醜聞的傳奇事蹟,使得四顧門聲譽急劇下滑.
而此刻,故事的主角李相夷,正與天淼.方多病.笛飛聲在蓮花樓內相對而坐,四人面面相覷.
“你有辦法？”笛飛聲迫不及待地詢問,他早已在蓮花樓等候多時.
天淼輕輕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你可還記得‘業火痋’？”
“業火痋？莫非是我們在元寶山莊發現的那份祭文？”方多病驚呼,腦中瞬間浮現出南胤文記載的詭異儀式.
“不錯,正是它.”天淼點頭,思緒飄向遠方,“我在他處也曾見過.”
“何處？”眾人齊聲追問.
“漫山紅.”天淼的語氣變得沉重,回憶起那段不堪回首的經歷.那時,她在行醫途中,偶遇一具順河漂流的女屍,屍體完好無損,周身鮮花簇擁,佩戴華麗首飾.她本以為這只是尋常之事,未予理會.然而一個月後,同樣的小鎮,同樣的河流,同樣的花葬儀式,又有一具女屍出現.她開始生疑,多方打聽,得知此類事件已多次發生,且無人認領屍體.
於是,她憑藉一身武藝,沿河追蹤,翻山越嶺,終在一座名為“滿山紅”的地方找到了真相.
原來,此處乃是一處秘密妓館,由惡人玉樓春經營.他誘拐年輕女子,將其訓練成供人玩樂的娼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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