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五個月的苦苦尋覓,東君和葉鼎之都未曾找到鳳兮的半點蹤跡,兩人的心情愈發沉重,沮喪之情溢於言表.在漫長的尋找途中,他們也曾多次折返鎮北侯府,期望能借助侯爺府的力量尋得一絲線索.
當再次踏入鎮北侯府時,世子妃聽聞此事後,關切地詢問起鳳兮離去的緣由.面對世子妃的疑問,葉鼎之稍作遲疑,最終還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道出.然而,他在講述過程中稍稍改動了一些細節,將鳳兮的主動行為描述成自己不幸中了催情藥,幸得鳳兮出手相救,從而才有了肌膚之親.與此同時,葉鼎之也坦誠地向眾人揭示了自己真實的身份——原來他便是東君兒時的玩伴雲哥.
百里洛陳靜靜地聽著葉鼎之的敘述,臉上露出了一陣複雜難辨的神情.他凝視著眼前這個老友唯一倖存的孩子,心中五味雜陳.回想起這段波折的經歷,百里洛陳不禁感嘆世事無常.如今想來,也就不難理解為何孫媳要與孫子解除婚約並決然離開了.換做任何一個尋常女子遭遇如此境遇,恐怕都會承受不住這般打擊而選擇輕生吧.此刻,他唯有默默祈禱那個可憐的孩子能夠平安無事.
話說這邊,鳳兮的肚子已然懷胎八月有餘,眼看著就要滿九個月了.那隆起的腹部碩大無比,彷彿裡面藏著兩座小山丘一般,以至於她每走一步路都顯得極為吃力,好似揹負著重擔艱難前行.
想起當初顧劍門對自己許下的諾言,鳳兮便開口要求他給自己尋來兩個貼心的丫鬟以及經驗豐富的產婆.畢竟,如今這般狀況,身邊若無人悉心照料可如何是好?
待到產婆前來之後,經過一番仔細檢視與診斷,她面色凝重地告知鳳兮:“夫人莫要憂心,只是您腹中所懷乃是雙胎,依照常理推斷,臨盆之日恐怕會有所提前.故而近些時日還需多加留意,以防出現任何意外情形.”自那日起,顧劍門更是每日必至,親自前來探望,只為確保鳳兮一切安好,萬無一失.
而另一邊呢,遠在他處的溫壺酒忽然得到一則訊息,聽聞柴桑城中新開設了一家名為桃花居的酒樓.據說那家店中的桃花酒堪稱一絕,其滋味甚至勝過天啟城聞名遐邇的秋露白!溫壺酒心中不禁暗自揣測起來:“這桃花居莫非便是我那外甥媳婦所經營之物?”越想越是覺得此事極有可能,於是他趕忙將自己的疑慮透過飛鴿傳書送回了鎮北侯府.
東君與葉鼎之接到訊息後,哪裡還坐得住?二人匆忙跨上馬背,一路疾馳狂奔,整整歷經五日五夜方才抵達柴桑城.進城之後,他們顧不得歇息片刻,立刻四處打聽有關桃花居的具體情況.幾經周折,總算是得知了確切的訊息——原來這家桃花居的老闆娘眼下即將臨盆,正因如此,店鋪暫時處於停業關閉的狀態之中.
兩人聞言,心急如焚,連忙又向路人詢問清楚了桃花居的所在方位,而後馬不停蹄地朝著那裡飛奔而去.待到臨近目的地時,遠遠便瞧見鳳兮正被身旁之人小心翼翼地攙扶著,看樣子似乎是正打算出門走動走動.
東君和葉鼎之突然瞧見鳳兮那碩大得驚人.彷彿即將臨盆的肚子,不由得心頭一緊,急忙快步走上前去,伸手緊緊拉住鳳兮,滿臉關切地問道:“鳳兮,你可還好啊?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鳳兮抬眼望著眼前這兩個神色焦急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複雜的情緒,緩緩說道:“你們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葉鼎之趕忙伸出手扶住鳳兮,輕聲說道:“先別說這些了,外面風大,咱們快進屋去慢慢談吧.”說著,他便與東君一同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鳳兮往屋裡走去.
進了屋子,眾人落座之後,東君率先打破沉默,開口說道:“鳳兮,自從你不辭而別以後,我和雲哥可是一直都沒有放棄尋找你的下落啊!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如今雲哥家裡的冤屈終於得以昭雪,他家的案子也已經成功翻案了......”
然而,鳳兮只是靜靜地凝視著他們二人,臉上並未露出太多喜悅之色,反而帶著幾分憂慮地道:“我當初離開的時候不是已經告訴過你們不要再來找我了嗎?事到如今,這般局面,叫我如何面對你們呢?”
此時,葉鼎之忍不住插話道:“鳳兮,我只想知道,你腹中的這個孩子究竟是我的骨肉,還是東君的血脈?”話音剛落,一旁的東君瞬間將滿懷期待的目光投向了鳳兮,似乎急切地想要從她口中得到答案.
鳳兮聽聞此言,臉色微微一變,眼眶泛紅地看向他們倆,哽咽著說道:“難道你們不知道嗎?我......我曾經同時與你們二人都有過肌膚相親之事.你們難道對此一點都不感到憤怒嗎?難道不會認為我是一個水性楊花.不知廉恥的女人嗎?”
東君見鳳兮如此傷心難過,連忙起身走到她身旁,一把將她緊緊摟入懷中,溫柔地安慰道:“我才不管那些世俗的眼光和看法,我唯一害怕的就是失去你啊......”
葉鼎之見狀,亦毫不猶豫地站起身來,堅定地說道:“沒錯,我也不在乎別人怎麼說怎麼看,我心中所念所想唯有能否與你長相廝守,共度此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