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熊將軍!你們看看,這就是你們治下的市舶司!貪墨國稅,勾結走私,資敵牟利!證據確鑿!”趙天聲音不大,卻帶著雷霆之威。
李光遠和熊燦看著那密密麻麻的賬目和勾連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冷汗涔涔而下。他們或許沒有直接參與,但失察、縱容之罪是跑不了的,更何況,誰知道這裡面有沒有牽扯到他們自己的利益?
“大人……這……這下官實在不知啊!”李光遠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都是那孫德海膽大包天,矇蔽上官……”
熊燦也是躬身到底,聲音乾澀:“末將……末將馭下不嚴,請大人治罪!”
趙天冷冷地看著他們:“治罪?當然要治!但現在,給你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立刻隨本官,去請那位孫公公過來問話!”
說罷,趙天不再理會他們,直接起身,帶著劉中華和大批親兵衛隊,直奔市舶司衙門所在。
夜色中的市舶司衙門,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惶惶不安的氣氛。趙天一行人徑直闖入,衙內官吏見到殺氣騰騰的欽差衛隊,無不嚇得魂飛魄散,無人敢攔。
徑直來到孫德海居住的後堂,卻發現房門緊閉。趙天示意,王允虎留下的護衛一腳踹開房門。
屋內,燭火搖曳,市舶司提舉太監孫德海,身著便服,端坐在太師椅上,面色灰敗,眼神空洞。他的面前,擺放著一杯酒,酒色幽藍,顯然劇毒無比。
他竟然早已服毒自盡!
“大人……他……他死了……”一名親兵上前探查後回報。
趙天走到近前,看著孫德海僵硬的屍體,眉頭緊鎖。死無對證!這背後之人,下手好快,好狠!
“搜!”趙天沉聲命令。
一番仔細搜查,在孫德海書房的暗格裡,找到了些許他與京城來往的密信碎片,以及……一枚刻有奇異瞳孔紋樣的金屬令牌!
拜瞳教!
趙天拿起那枚冰涼的眼瞳令牌,心中的疑雲非但沒有散去,反而更加濃重。孫德海是拜瞳教的人?還是說,這令牌只是栽贓?他的死,是滅口,還是……棄車保帥?
就在這時,劉國華匆匆趕來,低聲稟報:“大人,我們監控的那個北方神秘客商,在孫德海死前半個時辰,悄然離開了住處,不知所蹤!我們的人……跟丟了!”
北方客商?汪爺?
線索似乎在這裡又斷了。孫德海一死,許多秘密都被他帶進了墳墓。
然而,趙天看著手中的眼瞳令牌,以及即將由王允虎帶回來的私港繳獲,嘴角卻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斷了嗎?未必。
孫德海的死,恰恰證明了這條線上的大魚,已經感到了致命的威脅。他們斷尾求生,卻不知,趙天要的,從來就不只是一條尾巴。
“清理現場,將所有涉案官吏收押。”趙天下令,隨即轉身,對臉色慘白的李光遠和熊燦道,“二位大人,孫德海雖死,但案子還沒完。東南剿倭,整頓吏治,才剛剛開始。希望二位,好自為之!”
李光遠和熊燦渾身一顫,連聲稱是,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帶著恐懼。
這一夜的雷霆初擊,雖未竟全功,卻已狠狠撕開了福建官場的鐵幕,斬斷了走私網路的重要一環,更讓所有潛在的對手,都感受到了這位年輕欽差的霹靂手段和堅定決心。
風暴,已正式登陸福建。
(雷霆初擊 完)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