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再次變得撲朔迷離。但這封信被如此隱秘地收藏，定然極為重要。
“將此圖案臨摹下來，小心收好。‘八月中秋，月滿西樓’這八個字，列為最高機密，全力調查其含義！”趙天下令。
“是！”
經此一夜，趙天與拜瞳教、與曹正淳的矛盾已徹底公開化、白熱化。京城上下，無人不知靖海侯正以鐵血手段，清查那神秘而可怕的邪教。
次日大朝，果有御史出班彈劾趙天“擅動刀兵，驚擾百姓”、“濫用職權，羅織罪名”，甚至隱晦提及“與江湖女子往來”的謠言。
然而，這一次，趙天並未沉默。他手持連夜寫就的奏章，將妙法堂與拜瞳教的關聯、九眼衚衕秘窖中救出的童男童女與女子、繳獲的“玉胚”以及那封詭異信函之事（隱去具體圖案和八字），當庭陳奏！字字鏗鏘，證據確鑿！
“……陛下！邪教猖獗至此，竟敢在天子腳下，行此等滅絕人倫、戕害幼童之惡行！臣奉命查案，豈能坐視？若因顧忌流言、畏懼權貴而放任不管，則國法何在？天理何存？！”趙天聲震屋瓦，浩然正氣令不少官員動容。
那些原本準備附和彈劾的官員，此刻也噤若寒蟬。涉及邪教和如此駭人聽聞的罪行，誰也不敢輕易沾邊。
龍椅上，嘉靖皇帝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他可以容忍朝堂爭鬥，但絕不能容忍有人威脅他的統治根基，尤其還是這等邪惡詭異的勢力！
“趙愛卿所奏，朕已知曉。”皇帝聲音冰冷，“拜瞳邪教，禍國殃民，罪不容誅！著，錦衣衛繼續嚴查，一應涉案人員，無論涉及誰，嚴懲不貸！京畿防務，各衙門需全力配合，不得有誤！”
“臣，領旨！”趙天躬身，知道皇帝這次是動了真怒。
曹正淳站在御階旁，低著頭，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知道，經此一事，皇帝對拜瞳教的容忍已到極限，他若再明目張膽地阻撓，恐怕自身難保。
退朝之後，趙天明顯感覺到，投向他的目光中，忌憚與敬畏多了許多。他憑藉雷霆手段和確鑿證據，硬生生在朝堂上站穩了腳跟，更是將查辦拜瞳教的大義名分牢牢抓在了手中。
回到錦衣衛衙門，眾人士氣大振。
“大人，經此一役，我們在京城算是真正立住了！”劉國華興奮道。
沈墨則依舊冷靜：“大人，雖暫時佔據上風，但敵暗我明，血瞳尊者逃脫，曹正淳未傷根本，那‘八月中秋，月滿西樓’更是迷霧重重，不可大意。”
趙天頷首：“不錯。接下來，一方面繼續深挖拜瞳教在京城的殘餘勢力，尤其是查清那八字謎題。另一方面，要防備曹正淳狗急跳牆。”
他沉吟片刻，對沈墨道：“沈墨，你親自挑選一批絕對忠誠、能力出眾的弟兄，組建一支‘內衛’，專職負責偵查、反諜與特殊行動，直接對我負責。我們要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不能再被動挨打。”
“屬下明白！這就去辦！”沈墨領命，眼中閃過精光。這支“內衛”，將是懸在敵人頭頂最鋒利的劍。
安排妥當，趙天回到侯府書房。連日來的奔波、廝殺、朝爭，讓他身心俱疲。他坐在椅上，揉了揉眉心，腦海中卻不自覺地浮現出武志珍決然離去的背影，以及那流傳的汙衊謠言。
心腹之患未除，身邊之人卻已受牽連。這權力鬥爭的漩渦，一旦捲入，便難有寧日。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帶著涼意湧入。望著遠處皇城的點點燈火，趙天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便再無退路。唯有握緊手中的劍，斬盡奸邪，肅清寰宇，方能護住所想守護的一切，方能在這波譎雲詭的京城，殺出一片朗朗乾坤！
（九眼衚衕 完）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