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層區域的環境,遠比外圍更加惡劣與混亂。
三人剛剛站穩腳跟,一股混雜著狂暴靈氣、法則碎片、以及某種無形精神衝擊的“能量罡風”便呼嘯而來。這罡風並非尋常意義上的風,更像是這片混亂天地的“呼吸”,帶著極強的侵蝕性與破壞力。趙星辰體表星鸞虛影自動浮現,源星之種清輝流轉,才堪堪將罡風抵擋在外。趙昊則釋放出黑藍交織的毀滅劍域,劍氣與罡風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阿星修為最低,即便有趙星辰的庇護,也感覺氣血翻騰,臉色發白。
“好霸道的罡風!”趙星辰神色凝重,“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落腳,再做打算。”
他展開芸婆婆給的殘破地圖,對照著周圍的地形地貌。地圖對中層區域的描繪極其簡略,只有幾個大概的方位標註和一些極其危險的區域標記。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應該是中層區域的邊緣地帶,地圖上只標記了一片被稱為“混亂石林”的區域。
放眼望去,前方確實是一片由無數奇形怪狀、顏色各異的巨大岩石組成的石林。這些岩石彷彿被巨力扭斷、拋擲、又胡亂堆積在一起,形成無數錯綜複雜的通道和天然掩體。岩石表面,大多閃爍著各種屬性的微光,顯然蘊含著不同種類的能量礦物,但也可能潛藏著未知的危險。
“先去石林裡找個地方避一避罡風。”趙星辰做出決定,帶著趙昊和阿星,小心翼翼地朝石林走去。
進入石林,罡風果然減弱了不少,但壓抑感並未減少。那些閃爍著微光的岩石,散發出的能量波動相互干擾,形成一片混亂的力場,嚴重干擾著神識探查。光線也變得昏暗,只有岩石自身散發的微光和天空鐵灰色的天光,勾勒出嶙峋詭異的輪廓。
三人在石林中穿行,時刻保持警惕。很快,他們便發現了中層區域的“特產”。
一隻體長不過三尺、形如穿山甲、卻通體覆蓋著暗青色金屬鱗片、爪牙閃爍著寒光的異獸,悄無聲息地從一塊岩石後竄出,速度快如閃電,直撲隊伍末尾的阿星!其散發的氣息,赫然達到了元嬰後期!
“小心!”趙昊反應最快,頭也不回,反手一道漆黑劍氣彈出,精準地擊中了那異獸的頭顱!
噗嗤!異獸的頭顱如同豆腐般被洞穿,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倒地身亡。但它的鱗甲和骨骼異常堅硬,趙昊隨意一擊竟未能將其徹底粉碎。
“是‘噬金獸’,擅長潛伏偷襲,鱗甲堅硬,喜食金屬礦物。”阿星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中層區域果然危機四伏,連邊緣地帶都有這等兇物。”
趙星辰上前檢查了一下噬金獸的屍體,發現其體內並無妖丹,反而在心臟部位凝聚著一小塊暗青色的、散發著精純金煞之氣的晶核。“看來這裡的生物,能量核心都發生了異變,凝聚的是類似‘法則碎片結晶’的東西,蘊含的能量更加精純霸道,但也更加難以吸收。”
他將晶核收起,或許日後煉器或交易有用。
繼續前行,他們又遭遇了幾波襲擊。有從岩石縫隙中噴吐腐蝕毒液的“蝕石蟲群”,有能釋放精神尖嘯的“幻音蝠”,甚至還有一株偽裝成岩石、根系能瞬間發動纏繞絞殺的“石魔藤”。這些怪物的實力普遍在元嬰期到化神初期,雖然構不成致命威脅,但勝在種類繁多、防不勝防,大大拖慢了行進速度,也消耗了他們不少精力。
趙昊倒是如魚得水,這些中層區域的怪物,體內蘊含的能量更加精純強大,尤其是那些偏向陰寒、毒煞、或者蘊含混亂毀滅氣息的,被他斬殺後,其能量核心(晶核)和散逸的精氣,大多被他的毀滅劍種吸收煉化,成為養料。他能感覺到,劍種在緩慢而穩定地“成長”,他對毀滅劍意的掌控似乎也越發順暢了一絲,雖然左眼的封印依舊在頑強抵抗著侵蝕。
終於,在石林中摸索了小半日後,他們找到了一處相對理想的臨時落腳點。
那是一座半坍塌的、由某種暗紅色金屬構成的巨大殘骸,像是什麼飛行器或建築的碎片,斜插在兩塊巨型岩石之間,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半封閉的三角形空間。殘骸內部空間不小,足以容納十餘人,雖然佈滿了灰塵和鏽跡,但結構還算穩固,能有效抵擋外界的罡風和大部分窺探。
趙星辰仔細檢查了殘骸內外,確認沒有隱藏的危險和活物後,才讓阿星進去佈置簡單的隱匿和防護陣法。他和趙昊則在外圍清理了附近幾處可能藏匿怪物的角落。
一切妥當,三人在殘骸內部升起一小堆用特殊燃料(星隕谷帶的)點燃的篝火,驅散陰寒,也帶來一絲暖意和光明。
“暫時安全了。”趙星辰鬆了口氣,取出乾糧和清水分給兩人,“我們先在這裡休整一夜,恢復狀態,明日再確定具體路線。”
趙昊默默接過食物,靠坐在殘骸冰冷的金屬牆壁上,閉目調息,感受著體內劍種的脈動。阿星則一邊小口吃著東西,一邊好奇地打量著殘骸內部的結構和牆面上一些模糊不清的古老紋路。
趙星辰則藉著篝火的光芒,再次仔細研究那份殘破地圖,並結合自己進入中層後的感應,試圖規劃接下來的路線。
他們的主要目標有三個:一、尋找璇璣的下落(可能性較低,但需留意任何線索)。二、為趙昊尋找合適的“修煉”環境和資源(九幽寒淵是首選)。三、為自己尋找混沌星核碎片和加速恢復的資源(混沌星墟是目標)。
地圖上,混沌星墟和九幽寒淵都位於中層區域的深處,但方向略有不同。混沌星墟偏向東方,那裡是古戰場中能量最為混亂狂暴、空間最不穩定的區域之一,據說常有混沌氣息噴發,也埋藏著許多上古大戰遺留的恐怖造物碎片。九幽寒淵則偏向西北,是一片終年籠罩在極致陰寒與死寂中的深淵地帶,連線著古戰場更深層的幽冥煞脈。
“兩個地方都兇險萬分,且距離我們現在的位置都不近,中間不知要穿越多少危險區域。”趙星辰眉頭緊鎖,“以我們現在的狀態,貿然深入,恐怕……”
“大哥,不必糾結。”趙昊忽然睜開眼,冰藍右眼中神色平靜,“我的情況,並非一朝一夕能解決。九幽寒淵雖好,但也不必急於一時。當務之急,是提升我們整體的實力。混沌星墟既然可能有混沌星核碎片,對你的修煉和源星之種成長至關重要。不如我們先去混沌星墟方向,一路獵殺怪物,獲取資源,同時打聽訊息。若途中遇到適合我修煉的陰寒絕地或強大對手,便停留修煉。若一直未找到璇璣姐的確切訊息,待你實力足夠,我們再分頭或一同前往九幽寒淵。”
趙昊的分析冷靜而務實。趙星辰想了想,覺得有理。弟弟的劍種需要不斷“餵養”和戰鬥磨礪,混沌星墟方向能量混亂,怪物種類更多,或許更適合他“狩獵”。而且,提升自己的實力,也是尋找璇璣和應對未來危機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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