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踏實地(雖然腳下感覺有些虛浮),眼前驟然一亮!
他們……似乎成功穿越了那道裂縫?
然而,當趙星辰和趙昊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兩人都愣住了。
這裡,並非他們想象中的、充滿了生機與靈氣的“外界”仙境,也不是什麼更加恐怖險惡的絕地。
而是一片……死寂、荒涼、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人工”痕跡的……廢墟?
他們似乎身處一個極其廣闊、卻完全封閉的巨型空間之中。頭頂沒有天空,只有一片散發著柔和但冰冷白光的、如同金屬般的穹頂,延伸向無盡的遠方。腳下是光滑平整、卻佈滿了細微裂紋和灰塵的、同樣泛著金屬光澤的地板。
四周,矗立著無數殘破的、高達數十丈甚至上百丈的、風格極其奇特、彷彿由某種銀色金屬和透明晶體構成的巨大立柱、廊道、以及殘缺的建築結構。這些建築風格與趙星辰見過的任何下界乃至上界風格都迥然不同,線條簡潔流暢,充滿了冰冷的科技感與幾何美感,卻都已嚴重損毀,斷裂的線纜垂落,破碎的晶體閃爍著微弱的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陳腐的、混合了金屬鏽蝕和某種能量洩露的異味。靈氣稀薄得可憐,幾乎無法吸收。但這裡殘留的“道韻”或者說“規則”痕跡,卻異常清晰且……陌生。並非純粹的修真文明,也非純粹的科技文明,而是一種兩者高度融合後的、更加高階卻也更加冰冷的……“遺蹟”氣息。
“這是……什麼地方?”趙星辰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星辰戰旗緊握在手。源星之種在這裡似乎受到了某種壓制,感應範圍大大縮小,且反饋回來的資訊極其混亂。
趙昊灰藍色的眼眸掃過那些奇特的建築殘骸,眉頭微皺:“不似自然形成,亦非我等熟知的修士手筆。倒像是……某種極其古老、極其高等的……文明遺蹟?父親的氣息……在這裡變得更加微弱,但似乎……分散在好幾個方向?”
他指向這片巨大廢墟空間的深處,那裡隱約可見更加龐大、也更加殘破的建築群輪廓,如同沉睡的鋼鐵巨獸。
“父親可能就在裡面,或者……曾經到過這裡。”趙星辰沉聲道,“我們小心探查,此地絕不簡單。”
兄弟二人收斂氣息,如同兩道陰影,在這片死寂的金屬廢墟中小心前行。
腳下金屬地板傳來的冰冷觸感,空氣中那詭異的寂靜,以及周圍那些彷彿巨獸骸骨般的建築殘骸,都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他們發現,這裡的建築雖然殘破,但材質極其堅硬,以趙昊的劍意,竟也只能在上面留下淺淺的痕跡。一些斷裂的線纜和電晶體道中,偶爾還會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不知名的能量流光,但很快又熄滅。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他們來到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這裡似乎曾是一個廣場。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相對完好的、高達百丈的、由銀色金屬和藍色晶體構成的尖碑狀建築。尖碑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如同電路板般的複雜紋路,以及一些完全無法理解的奇特符號。
而在尖碑的基座旁,趙星辰再次感應到了父親凌天留下的、更加清晰一些的混沌劍意痕跡!那劍意似乎在這裡停留過,並且……與什麼東西發生了交手?
因為,在尖碑基座那堅不可摧的金屬表面上,赫然留下了數道深深的、蘊含著凌厲混沌劍意的斬痕!同時,在斬痕旁邊,還散落著一些……閃爍著暗金色光澤的、彷彿金屬碎片又彷彿某種生物甲殼的殘骸!
趙星辰撿起一塊暗金色碎片,入手沉重,冰涼,邊緣鋒利,上面殘留著一絲極其陰冷、暴虐、且帶著吞噬一切慾望的詭異氣息!這氣息……竟然與他們在古戰場遭遇的“蝕”的那道投影,有幾分相似!但又似乎更加純粹,更加……“實體”?
“這是……什麼東西留下的?”趙星辰心中駭然。難道父親在這裡,與類似“蝕”的存在交過手?
趙昊也撿起一塊碎片,灰藍色的左眼中光芒急速閃爍,似乎在分析:“材質……非金非石,蘊含的能量層級極高,且帶有強烈的‘吞噬’與‘侵蝕’特性。與‘蝕’同源,但似乎……是某種更具體的‘載體’或‘分身’?”
就在兄弟二人仔細研究這些碎片和戰鬥痕跡時——
嗡!!!
那矗立在廣場中央的、沉寂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金屬尖碑,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碑體表面那些如同電路板般的紋路,逐一亮起了幽藍色的光芒!頂端的藍色晶體,更是爆發出刺目的強光,如同一隻驟然睜開的冰冷巨眼,鎖定了下方的趙星辰和趙昊!
緊接著,一個冰冷、機械、毫無感情波動、卻響徹整個廣場空間的聲音,從尖碑中轟然傳出:
“檢測到高濃度混沌本源生命體……檢測到高純度毀滅法則攜帶體……符合‘清除協議’最高優先順序目標……”
“啟動……‘守護者’序列……”
“清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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