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瞳孔驟縮!對方不僅知道星髓,還知道觀星塔!甚至猜到了她的任務!
“你……你是……”一個幾乎不可能的猜測,伴隨著巨大的恐懼,浮現在冷月心頭。觀星塔內部關於某些禁忌存在的絕密記載,瞬間掠過腦海。
趙昊終於將目光轉向冷月,那雙空洞的眼睛似乎“看”了她一眼。
“血衛,代號‘冷月’,直屬‘天刑殿’。”趙昊準確無誤地說出了她的身份,“你接到的指令,是活捉或確認‘趙星辰’,評估其與‘歸墟之引’、‘古星預言’關聯度,必要時予以‘標記’和‘引導’,對吧。”
冷月如遭雷擊,身體微微顫抖。對方知道的,比她想象的還要多,還要深!這絕不僅僅是“知道觀星塔”那麼簡單!
“你……你是塔內的人?還是……”冷月的語氣已經帶上了敬畏和一絲恐懼。
趙昊沒有回答,只是再次看向趙星辰,彷彿在思考什麼。片刻後,他開口道:“他的狀態,不宜長途跋涉,更不宜立刻進入觀星塔的視線焦點。你帶他走不遠,墨老鬼和星隕商會的人雖然暫時追丟,但很快就會動用更廣泛的手段搜尋。鐵巖鎮附近,還有‘影星’和其他雜魚在活動。”
“你想怎樣?”冷月澀聲問道。
“這裡往東三百里,有一處廢棄的古代觀星臺遺址,殘留的星辰禁制可以干擾大部分探查法術。帶他去那裡,蟄伏療傷。”趙昊的聲音依舊平淡,“我會暫時處理掉一些追蹤痕跡,引開部分注意力。等他甦醒,實力恢復部分,你再決定下一步。”
冷月愣住了。這個神秘人,似乎在……幫他們?為什麼?他有什麼目的?
“你為什麼要幫我們?或者說,幫他?”冷月忍不住問。
趙昊沉默了一下,就在冷月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緩緩說道:“他……現在還不能死。也不能完全落入觀星塔,或者星隕商會手中。”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巖壁,望向了無盡的夜空,“這局棋,需要他這個‘變數’繼續走下去。而你的任務,可以暫時調整為‘觀察’和‘保護’。”
說完,趙昊不再多言,身形向後飄退,再次融入陰影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只留下冰冷的話語在巖洞中淡淡迴盪:“記住,古代觀星臺遺址。三天內趕到。別做多餘的事。”
冷月呆立在原地,良久,才緩緩鬆開了緊握短刃的手,手心已是一片冷汗。
這個神秘人……太可怕了。他彷彿洞悉一切,卻又置身事外,如同一個冰冷的、俯瞰棋局的執棋者。他口中的“棋局”和“變數”,究竟指什麼?趙星辰,這個她奉命帶回或評估的青年,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竟然能同時引動星隕商會、觀星塔血衛,以及這個神秘莫測的“趙昊”?
她走到趙星辰身邊,看著他依舊昏迷但臉色已好轉許多的面容,眉心那淡淡的星髓烙印,心情複雜無比。
“趙星辰……你究竟是誰?”冷月低聲自語。任務似乎出現了巨大的偏差。但神秘人的建議,聽起來是目前最穩妥的選擇。至少,先確保他活下來,恢復實力。
她不再猶豫,稍作調息恢復一絲力氣後,便背起趙星辰,辨認了一下東方,再次施展隱匿遁術,離開了巖洞,朝著趙昊所指的古代觀星臺遺址方向而去。
而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巖洞入口的陰影中,趙昊的身影再次緩緩浮現。他“注視”著冷月離去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地面上殘留的、屬於星髓的微弱氣息和趙星辰的血跡。
他抬起手,掌心再次凝聚出那團封存著趙星辰殘留氣息和蝕星勁波動的虛影。這一次,他指尖纏繞上一絲極其細微的、源自他自身的冰冷虛無之力,緩緩注入那團虛影之中。
虛影開始劇烈扭曲、變幻,彷彿在進行著某種複雜的推演和模擬。片刻後,虛影穩定下來,其中浮現出幾幅極其模糊、斷斷續續的畫面碎片:
——一片無盡的、死寂的星空廢墟(歸墟?);
——一面殘破但光芒萬丈的古老旗幟(星辰戰旗?);
——一枚種子在混沌中萌芽,散發出源初的星光(源星之種?);
——最後,是一個背對眾生、仰望星空的模糊背影,那背影的氣息,竟與趙星辰有幾分相似,卻又古老蒼茫了無數倍……
趙昊“看”著這些畫面碎片,冰冷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劇烈的情緒波動——那是震驚,是困惑,是難以置信,甚至……夾雜著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激動?
“源星之種……星辰戰旗……歸墟的呼喚……還有這……熟悉的‘味道’……”趙昊的聲音帶著一絲極其罕見的顫抖,“預言中的‘古星重亮者’……‘歸墟歸鄉人’……難道……真的是……”
他猛地握緊了手掌,那團虛影瞬間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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