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寂靜中流逝。石室內只有地火燃燒的輕微聲響和三人均勻的呼吸聲。
幾個時辰後,冷月體內的詛咒被徹底拔除乾淨,臉色恢復了正常的紅潤(雖然依舊蒼白),呼吸平穩悠長,進入了深度的自我修復與休眠狀態。
趙星辰的傷勢也在丹藥和功法運轉下,恢復了兩三成,至少行動無礙,不再有隨時昏迷的危險。
就在他準備起身活動一下筋骨時,石室入口處的警戒陣法傳來了輕微的波動——不是攻擊,而是某種有規律的叩擊聲。
趙昊瞬間出現在入口處,趙星辰也警惕地站起。
只見巖壁裂縫處,光影微微扭曲,一道穿著灰色麻衣、戴著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矮小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滑”了進來。
來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張乾瘦卻精悍的老者面孔,目光銳利如鷹,先是在趙昊身上停留一瞬(似乎有些驚異),隨即掃過石室,看到安然無恙的阿土、正在調息的冷月以及傷勢未愈但眼神警惕的趙星辰,微微鬆了口氣。
“阿土,沒事吧?”老者聲音低沉沙啞。
“墨爺爺!”阿土驚喜地叫出聲,撲了過去,“您怎麼來了?爺爺呢?”
墨爺爺?莫非就是葛老令牌上所說的“墨塵”?趙星辰心中一動。
被稱為“墨爺爺”的老者輕輕拍了拍阿土的頭,眼神溫和了一瞬:“你爺爺有要事,暫時回不來。他傳訊給我,讓我來接應你們。”他目光轉向趙星辰,上下打量了一番,尤其是在他腰間那枚黑色令牌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你就是趙星辰?葛老頭託我照顧的人?”墨塵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正是晚輩。多謝前輩之前令牌相助。”趙星辰拱手道,心中戒備不減。這墨塵能無聲無息穿過趙昊佈下的警戒來到這裡,實力深不可測。
墨塵擺擺手,走到冷月身邊,探了探她的脈息,又看了看她眉心的印記(此時已幾乎淡不可見,但仍有一絲極淡的紅痕),眉頭深深皺起。
“三陽淨魂丹……藥效不錯,蝕魂絲已解。”他喃喃道,隨即看向趙星辰,目光銳利,“但她體內的‘血煞封魂印’有所鬆動,是你用那令牌激發星光,驚動了外面的鬼物,連帶刺激了她?”
趙星辰心中一凜,果然!冷月體內果然有封印!這墨塵一眼就看出來了!
“前輩明鑑,當時情況危急,不得已而為之。”趙星辰沉聲道。
墨塵盯著趙星辰看了半晌,才緩緩道:“葛老頭倒是沒看錯人。你能帶著靈草回來,還逼得噬生老鬼那等角色形神俱滅(顯然知道了外面發生的事情),有勇有謀,更有情義。”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但這女娃的身份,非同小可。她體內的‘血煞封魂印’,關係重大。此番鬆動,不知是福是禍。”
“前輩可知其中緣由?冷月她究竟是……”趙星辰忍不住問道。
墨塵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昏迷的冷月,沉默片刻,才道:“有些事,知道太多對現在的你並無好處。你只需知道,她是‘血河宗’這一代最重要的‘容器’之一,體內封印著上古‘血河老祖’部分傳承與……一道極其危險的‘冰獄殘魂’。這封印本是為了保護她,也是束縛她。如今封印因外力和你那令牌的星辰淨化之力而鬆動,她血脈中潛藏的力量已經開始甦醒。未來如何,全看她自己造化,也看……她身邊之人的引導。”
血河老祖傳承?冰獄殘魂?容器?
每一個詞都讓趙星辰心驚。他沒想到冷月身上揹負著如此沉重的秘密。
“那她現在……”趙星辰看向冷月,眼中充滿擔憂。
“暫時無礙。‘三陽淨魂丹’的藥力會繼續滋養她,封印暫時也會重新穩固。但她醒來後,可能會回憶起一些封印鬆動時洩露的片段,性格、力量也可能出現一些變化。”墨塵道,“葛老頭讓我帶你們去黑巖城暫避,那裡相對安全,也能讓你更快恢復。至於這女娃的事……等葛老頭回來,或許會告訴你更多。”
他頓了頓,看向趙星辰:“小子,你救了這女娃,等於捲入了血河宗乃至更復雜的漩渦。這條路,不好走。你現在後悔,拿著葛老頭的令牌,我也可以送你離開九幽裂隙,去一個相對平靜的地方。”
趙星辰看了看昏迷的冷月,想起她剛才下意識保護自己的樣子,搖了搖頭:“晚輩不後悔。路是自己選的,再難也會走下去。”
墨塵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點了點頭:“好。既然如此,收拾一下,我們即刻出發去黑巖城。此地不宜久留,炎鼎宗和離火蛟的動靜鬧得太大,很快會有更多人被吸引過來。”
新的目的地,新的漩渦。冷月的身世之謎初顯端倪,而趙星辰的征程,註定要與這謎團緊緊纏繞在一起。
)續待完未,完章251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