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亡命西北,絕地周旋
灰霧如潮,山影如獸。冷月帶著趙星辰,將遁速提升到極致,朝著西北方向飛掠。她的真元早已瀕臨枯竭,全憑一股不屈的意志和懷中不斷傳來的、趙星辰本源那微弱卻持續散發的奇異波動在支撐。趙星辰被冷月半扶半抱,意識在清醒與模糊間掙扎,眉心的星輝輪廓緩緩旋轉,如同一個無底洞般吸收著空氣中稀薄的靈氣,並隱隱與遙遠星空中的某些存在產生極微弱的共鳴,試圖修復他那千瘡百孔的身體與神魂。
身後,赫連雄的怒喝與破空聲如同跗骨之蛆,緊追不捨。三道強悍的元嬰氣息(赫連雄與兩名中期客卿)如同三把利劍,刺破霧氣,迅速拉近距離。另外兩名初期客卿則稍落後一些,負責警戒可能出現的其他危險(比如霧山本身的環境或潛伏的怪物)。
“趙星辰!冷月!你們逃不掉的!乖乖交出星鑰與本座所需之物,本座或可留你們全屍!”赫連雄的聲音夾雜著真元傳來,在霧氣中迴盪,試圖擾亂二人心神。
冷月充耳不聞,緊咬牙關,目光死死盯著前方。她記得星空意念的指引——西北三千里,墜星湖。那是希望所在,也是此刻唯一的目標。
但霧山的地形極其險惡複雜,並非坦途。飛掠不到百里,前方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深不見底的裂谷,寬逾百丈,谷中翻湧著墨綠色的毒瘴,隱隱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顯然棲息著劇毒之物。繞路需要時間,而時間是他們最缺的。
“衝過去!我來開路!”趙星辰虛弱但堅定的聲音在冷月耳邊響起。他勉強凝聚起一絲剛剛恢復的本源之力,混合著魂潭吸收後尚未完全消化的部分金色戰意,對著裂谷方向的毒瘴,凌空一劃!
一道細如髮絲、卻呈現出淡金色澤的星輝弧光一閃而逝。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但那弧光所過之處,翻湧的毒瘴如同被無形的利刃切開,向兩側翻卷退避,露出下方溼滑的巖壁和幾具巨大的、色彩斑斕的毒蟲屍骸——竟是被這蘊含本源與戰意的力量餘波直接震懾或滅殺!
“走!”冷月毫不猶豫,帶著趙星辰從那被短暫開闢出的“通道”中疾穿而過!
身後的赫連雄等人見狀,又驚又怒。赫連雄眼中貪婪更甚:“此子果然掌握了不可思議的力量!重傷至此仍有此等手段!必須在他恢復前拿下!”他催動法力,也試圖直接衝過裂谷,但毒瘴已然重新合攏,他們不得不耗費法力驅散或防禦,速度稍減。
剛剛越過裂谷,前方又是一片被濃重灰霧籠罩的、散發著奇異力場的“迷魂石林”。無數天然形成的石柱高聳入霧,其間道路錯綜複雜,且霧氣與石柱似乎能干擾神識與方向感,進入其中極易迷失。
“跟緊我!”冷月低喝,眼中冰藍光芒一閃,竟是將冰獄之力中感知“陰寒”、“死寂”的特性運用到極致,來辨別石林中那些能量流動相對“死寂”、可能是天然路徑或陷阱的區域。她如同游魚般在石柱間穿梭,險之又險地避開幾處看似尋常、實則暗藏空間褶皺或地磁紊亂的凶地。
趙星辰則閉目凝神,將微弱的神識附著於眉心本源,嘗試感應冥冥中“墜星湖”方向可能存在的、與星辰相關的特殊氣息波動。他眉心微光偶爾閃爍,便能為冷月指出一個模糊的方向,修正她的路線。
兩人配合,竟在這兇險的迷魂石林中,與後面追兵勉強保持著距離,甚至偶爾還能利用地形制造一些小麻煩,比如引動石林中潛伏的、以迷霧和魂力為食的“噬神霧蝙”去騷擾後面的追兵。
赫連雄氣得暴跳如雷,他堂堂元嬰中期,黑巖城巨頭,竟被兩個小輩(其中一個還是半死不活)牽著鼻子走,在自家地盤(霧山雖非完全掌控,但也算熟悉)的險地裡兜圈子!他不再保留,祭出一件梭形飛行法寶,速度陡增,同時命令兩名中期客卿:“不惜代價,施展‘燃血遁’!必須儘快截住他們!”
兩名中期客卿臉色微變,但不敢違逆,只得咬牙燃燒部分精血,遁速瞬間提升數成,與赫連雄一同,化作三道血色流光,猛然拉近距離!
“他們追上來了!”冷月感受到身後迫近的恐怖氣息,心中一沉。
“前面……有強烈的星辰波動……還有水汽……”趙星辰忽然睜開眼睛,指向石林外一個方向。
冷月精神一振,拼盡最後力量,朝著那個方向衝去!
衝出迷魂石林的剎那,眼前景象豁然一變!
霧氣變得稀薄,天空呈現出一種深沉的靛藍色(雖然仍有薄霧)。前方,是一片廣闊無垠、看不到邊際的……大湖!
湖水並非尋常顏色,而是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彷彿能將人靈魂都吸進去的“星空之色”——深藍近黑的水面上,倒映著天空(儘管有霧),更奇異的是,湖水本身似乎也在散發著極其微弱、如同呼吸般的點點星光!這些星光並非來自倒影,而是源自湖水深處!
湖岸線曲折,生長著許多從未見過的、散發著柔和星輝的奇花異草。空氣清新冷冽,靈氣濃度遠超霧山其他地方,且帶著一種純淨、安寧、彷彿能撫平一切躁動的星辰韻味。
這裡,便是墜星湖!
然而,希望之地,往往也伴隨著新的危機。
就在冷月帶著趙星辰衝出石林,落到湖畔一片鬆軟的、閃爍著微光的銀色沙灘上時,赫連雄與兩名燃燒精血的中期客卿,也緊隨其後殺到!
“看你們還往哪裡跑!”赫連雄獰笑,與兩名中期客卿呈品字形落下,將氣息萎靡的冷月與趙星辰圍在中間。強大的元嬰威壓混合著殺氣,如同牢籠般籠罩而下,壓得冷月幾乎喘不過氣,趙星辰也是臉色更加蒼白。
更麻煩的是,墜星湖看似寧靜,但冷月能感覺到,湖水深處,以及湖岸那些星輝植物之後,似乎有無數道無形的“目光”被他們這些不速之客的闖入所驚動,悄然“注視”過來。其中一些“目光”,隱晦而強大,讓她寒毛倒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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