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礦洞棲身,星辰療傷
鬼哭巖深處,廢棄礦洞區域。
這裡的礦洞大多是早年開採某種伴生星辰碎片的“星屑礦”留下的,如今早已貧瘠廢棄,成為碎星礁最底層修士或逃難者勉強容身的角落。潮溼、陰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黴味和礦物粉塵氣息。
小石子和他爺爺棲身的礦洞不算太深,入口隱蔽在一堆亂石之後,內部約有丈許方圓,鋪著乾燥的苔蘚和破舊皮毛,角落裡有一個簡易的石灶,除此之外別無長物。一個鬚髮花白、面色蠟黃的老者蜷縮在皮毛上,氣息微弱,不住咳嗽,正是小石子的爺爺。
趙星辰略微探查,老者只是積年勞損加上陰寒入體,導致舊疾爆發,修為早已跌落到煉氣期以下,命火微弱。對於凡人而言或許是重症,對修士來說幾顆培元固本的丹藥便可緩解。他示意冷月給了小石子一瓶品質稍好的“暖陽丹”,少年千恩萬謝,連忙喂爺爺服下。
老者服藥後,氣息很快平穩不少,沉沉睡去。
“前輩大恩,小石子無以為報……”少年又要跪下磕頭。
趙星辰擺手打斷:“不必如此。我且問你,你們在此居住多久?對鬼哭巖乃至碎星礁,瞭解多少?”
小石子定了定神,恭敬答道:“回前輩,我和爺爺是三年前流落到此的。爺爺以前是礦工,懂得辨識一些星屑礦脈,原本還能勉強餬口,後來傷病纏身……我對鬼哭巖還算熟悉,經常去各處撿拾礦石邊角料或者幫人跑腿,知道一些明面上和暗地裡的訊息渠道。碎星礁其他地方……去的少,但也聽說過一些。”
他頓了頓,補充道:“前輩,鬼哭巖是‘鬼婆’的地盤,她老人家……嗯,脾氣有些古怪,但最重規矩。在這裡,只要按時繳納‘居住費’和‘攤位費’(如果有攤位),不主動惹事,一般不會有人找麻煩。但也要小心其他攤主或獨行客,黑吃黑的事不少見。尤其是……最近生面孔多了,好像都挺厲害,衝突也多了。”
趙星辰點頭,這和老孫頭說的基本吻合。“我們需在此暫住些時日,需要一個安靜不被打擾的地方,你可有推薦?”
小石子眼睛一亮:“有!這礦洞往裡走,還有幾個更深的岔洞,早年礦工挖出來的,後來廢棄了。最裡面那個,據說曾經挖到過一小塊‘星核碎片’,雖然早就被取走了,但那地方殘留的星辰之力比外面濃一點,而且非常隱蔽,知道的人極少!就是……裡面可能有點殘留的陰煞氣,需要驅散。”
星核碎片殘留地?趙星辰與冷月對視一眼,這倒是個意外之喜。殘留的星辰之力對他療傷和修煉或有助益,陰煞氣對冷月而言或許還能轉化利用。
“帶我們去看看。”趙星辰道。
在小石子的帶領下,三人穿過曲折的礦道,避開幾處塌陷區域,最終來到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裂縫前。裂縫內漆黑一片,隱隱有微弱的、不同於外界混亂星力的、相對精純平和的星辰氣息滲出,同時也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寒。
趙星辰當先進入,冷月緊隨其後。裂縫後是一個不大的天然石室,約兩丈見方,頂部有一道細微的裂縫,隱約透下些許外界星辰碎片的光芒。石室中央的地面上,有一個淺坑,坑壁呈現晶瑩的暗藍色,正是星核碎片被取走後殘留的痕跡。此刻,淺坑上方還懸浮著極其稀薄的、如煙似霧的銀色星輝,而石室角落裡,則盤踞著幾縷灰黑色的、帶著微弱怨念的陰煞之氣,應是當年開採時不幸隕落礦工的殘念所化。
“此地尚可。”趙星辰感受了一下,殘留的星辰之力雖稀薄,但足夠純淨,有助於他穩固本源,驅逐體內因傳送和之前戰鬥殘留的異種能量。那些陰煞之氣,對冷月而言,或許可以用來進一步磨礪冰獄之力,或嘗試以雲夢玉珠淨化吸收,增強神魂。
他取出幾塊中品靈石,又拿出一些尋常的療傷和辟穀丹藥交給小石子:“這些你且收下,作為報酬。對外不可提及我二人在此。若有人問起,只說我們是偶來暫住的散修,不日便走。你可繼續在外活動,幫我留意各方動向,尤其是聖殿、冥淵,以及關於‘寒淵’、‘冰河谷’的任何新訊息。有重要情報,可來報我,另有酬謝。”
小石子捧著靈石丹藥,激動得連連點頭:“前輩放心!小石子一定辦好!”他見識了趙星辰的手段和氣度,心知這是天大的機緣,若能抱緊這根大腿,或許爺爺的病能徹底治好,他們爺孫也能在這吃人的碎星礁活得更好些。
待小石子離去後,趙星辰揮手佈下幾道簡單的警戒和隔絕氣息的禁制——以他此刻的修為和對星辰之力的理解,佈下的禁制雖不復雜,卻帶著星樞本源特有的隱匿與守護道韻,等閒金丹修士不刻意探查也難以發現。
“此地雖簡陋,但暫時可作棲身之所。”趙星辰對冷月道,“我先借助此處殘留星力療傷,並嘗試接引外界星辰碎片之光,加速恢復。你也可在此調息,處理那些陰煞之氣,務必小心,莫讓血河之力趁勢反撲。”
冷月點頭,走到石室角落,盤膝坐下,雲夢玉珠懸浮身前,散發出溫潤光華,開始嘗試引導那幾縷陰煞之氣。
趙星辰則走到中央淺坑旁,盤膝而坐,眉心星輝輪廓浮現,主動吸納石室內稀薄的純淨星力,同時嘗試將神識透過頂部裂縫延伸出去,感應外界懸浮的那些星辰碎片。碎星礁的星辰碎片雖雜亂,但其中不乏一些相對完整、蘊含規則之力的碎片,若能引動其力,效果遠勝此地殘留。
修煉無日月,在這暗無天日的礦洞深處,兩人開始了緊張的恢復與修行。外界的紛擾與窺視,暫時被隔絕。
第二節:鬼婆窺探,暗子佈網
鬼哭巖,高處洞府。
“鬼婆”斜倚在一張鋪著不知名獸骨的座椅上,聽著手下心腹的回報。
“那兩人跟著‘小石子’進了廢礦洞深處,似乎是看中了最裡面那個殘留星力的廢洞。進去後便佈下了禁制,隔絕了探查。小石子出來時,身上多了些靈石和丹藥,看樣子是被僱為眼線了。”一名面目陰鷙、氣息在築基後期的中年漢子躬身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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