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化之力?!而且是……星辰屬性的淨化道韻?!”雪寂長老剛剛修復完一處陣眼趕回來,看到這一幕,老眼瞪得滾圓,鬍鬚都翹了起來,“這怎麼可能?!此地乃極寒冰窟,與星辰之力並無直接關聯,何況是如此精純高妙的淨化星輝?!”
慕傾雪卻在那銀色星輝中,感受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讓她靈魂深處都為之悸動的熟悉感!“這感覺……有點像……趙大哥的星辰之力?但又更加……深邃、古老,充滿智慧與淨化的韻味……”她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難道是趙星辰?他怎麼可能將力量傳遞到這裡?隔著無盡歸墟與虛空?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然而,事實就在眼前。隨著那銀色星輝的融入,整個封印光團的穩定性明顯提升了一個檔次!內部光暗力量的拉鋸雖然仍在繼續,但節奏變慢了,對抗不再那麼激烈。最為明顯的是,慕剛那原本如同風中殘燭的生命氣息,如同被注入了一股溫和而堅韌的活力,竟然停止了持續衰弱的趨勢,甚至……微微回升了一絲!
雖然依舊微弱得可憐,但這無疑是絕境中的第一道曙光!
“有效!這星輝真的有效!”霜凝長老也趕了過來,激動地說道。
慕傾雪精神大振,不顧自身虛弱,再次催動所剩無幾的靈力,配合著那銀色星輝,更加專注地注入封印核心。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寒冰靈力與那銀色星輝接觸後,並未衝突,反而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協同效應,淨化與鎮壓的效果似乎更強了。
“傾雪姑娘,量力而行!”雪寂長老看出她的勉強,連忙提醒,同時也將自己精純的寒冰靈力注入,輔助穩定局面。
冰窟內的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機所鼓舞,士氣大振。修復陣眼的弟子們動作更快了,警戒的人也更加專注。
然而,沒有人注意到,在冰窟某個極其陰暗的角落,一塊看似普通的玄冰微微閃爍了一下,將冰窟內發生的一切,尤其是那銀色星輝出現的異象,透過某種隱秘的方式,傳遞了出去……
遠在廢墟中的趙星辰,在射出那“意念之箭”後,便陷入了半昏迷的虛弱狀態。不知過了多久,他隱約感覺到,自己與北寒域的那絲共鳴連線,似乎……穩固了一絲?而且,一種微弱的、帶著欣喜與感激的意念,順著那連線若有若無地反饋回來。
成功了?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
他艱難地扯動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耗盡心神的付出,總算沒有白費。這證明了他的猜想是可行的,也為他指明瞭一個方向——不斷強化這種聯絡,或許真能找到歸途!
他掙扎著坐起,開始緩慢調息,恢復力量。前路依舊渺茫,但希望之火,已然點燃。
第三節:丘陵暗影,預言初顯
帝國西南,幽暗丘陵。
這裡並非北寒域那樣終年冰封的酷寒之地,但環境同樣險惡。連綿起伏的丘陵籠罩在終年不散的灰暗霧氣之中,植被扭曲怪異,地面時常滲出腥臭的泥漿,棲息著大量毒蟲猛獸與一些墮落的妖物。這裡靈氣稀薄而渾濁,是帝國疆域內有名的混亂與法外之地,也是許多邪修、逃犯、隱秘組織的藏身之所。
此刻,在丘陵深處,一處被重重幻陣與毒障掩蓋的地下洞窟內,氣氛肅殺。
洞窟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血池,池中粘稠的血液不斷翻滾,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甜與腐敗氣息。血池周圍,站立著數十名氣息陰冷、裝扮各異的黑衣人,他們大多沉默不語,眼神中透著狂熱與殘忍。
血池正前方的高臺上,站著三人。
居中一人,身形高瘦,披著暗紅色的斗篷,臉上戴著一個彷彿由無數細小骨骼拼接而成的面具,只露出一雙閃爍著猩紅光芒的眼睛。他手中把玩著一串由不同生物指骨製成的念珠,氣息幽深如淵,赫然是暗淵教十二長老之一,“血骨”長老。
左側,正是剛剛從北寒域狼狽撤離的“骨使”,他傷勢未愈,氣息不穩,此刻低著頭,顯得頗為恭順。
右側,則是一名身材佝僂、手持黑色水晶球的老嫗,她臉上佈滿詭異的刺青,眼中彷彿有漩渦流轉,正是擅長預言與窺探的“影眸”婆婆。
“骨使,北寒之事,我已悉知。”血骨長老開口,聲音乾澀如同骨骼摩擦,“蝕骨長老傳訊,爾等雖未竟全功,但‘種子’已下,也算完成了最低限度的任務。那突然出現的星辰淨化之力,倒是頗為有趣。”
骨使連忙道:“屬下辦事不力,願受責罰。那星輝之力出現的極為突兀,屬性高妙,絕非北寒本土之物,恐有變數。”
“變數?”血骨長老低笑一聲,“大長老的預言中,本就提及‘星墜於北,冰火交織,淵門將啟’。這‘星輝’,或許正是預言的一部分。”
他轉頭看向影眸婆婆:“影眸,可能窺見那星輝來源?”
影眸婆婆伸出枯瘦的手指,輕輕劃過黑色水晶球。球體內霧氣翻騰,浮現出極其模糊、斷斷續續的影像:一片死寂的黑暗廢墟,一點微弱的淡金光芒,一個盤坐的模糊人影……影像劇烈晃動,隨即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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