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裂痕之前,冰魄鎮星罡
墜星冰谷深處,暗藍色的冰霧如同凝固的深淵,湧動的星罡如同無數冰冷的刀鋒,無規律地切割著空間。先前那場無差別的星罡爆發過後,冰谷短暫地陷入了死寂,但空氣中殘留的鋒銳與寒意,以及那從谷底深處隱隱傳來的、如同心臟搏動般的沉重星辰波動,無不昭示著更大的危險。
慕傾雪和劍瀾將重傷昏迷的冰川安置在一處背風的冰裂隙中,佈下簡單的隱匿與防護陣法。看著臉色慘白、氣息微弱的冰川,以及冰岩冰冷的遺體,慕傾雪眼中痛色與決然交織。
“慕姑娘,趙道友傳來的新資訊。”劍瀾忽然開口,他閉目凝神片刻,顯然是在接收那道跨越虛空而來的意念。片刻後,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驚異與瞭然,將接收到的畫面與資訊共享給慕傾雪。
慕傾雪腦海中浮現出那暗金色星辰碎片的景象、古老封印的光幕、以及那道細微卻關鍵的裂痕。“星辰之心碎片……古老封印……裂痕導致星煞外洩……”她喃喃重複,手中的冰晶吊墜此刻灼熱得幾乎燙手,直指冰霧最深處,“趙大哥讓我們先穩固或遮蔽裂痕溢位的狂暴星煞,再嘗試溫和共鳴……”
“此地星罡,源頭便是那裂痕。”劍瀾望向冰霧深處,劍氣在周身隱現,與空氣中無所不在的星煞隱隱對抗,“要接近碎片,必先透過星罡最密集的區域。硬闖絕非良策。”
慕傾雪沉思片刻,目光落在劍瀾腰間的長劍,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冰晶吊墜,一個想法逐漸成形:“劍瀾公子,你的星辰劍意,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引導或偏轉星罡?”
劍瀾點頭:“可以嘗試,但此地星罡過於密集狂暴,且受裂痕影響,軌跡混亂,單純引導消耗甚巨,難以持久。”
“若我能以極寒之力,暫時‘凝固’部分割槽域的星罡呢?”慕傾雪眼中閃過一絲冰藍光芒,“我慕家《玄冰真解》中有一式秘術‘冰封寰宇’,可瞬間爆發極寒,凍結一定範圍內的能量流動,包括紊亂的靈氣與煞氣。但此術消耗極大,且範圍有限,持續時間很短。”
劍瀾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你以秘術開路,暫時冰封前方星罡,我則以劍意開闢並維持一條相對穩定的通道,我們交替前行,直抵裂痕所在?”
“正是。”慕傾雪點頭,“抵達裂痕附近後,需立刻設法遮蔽或修補裂痕,至少暫時阻止星罡大規模無序噴發。趙大哥提到碎片被封印,且裂痕陳舊,恐怕非我等能輕易修補。或許……可用‘淨邪寒玉’碎片?”
她取出劍瀾帶回的那三塊天藍色玉石碎片。寒玉入手,一股純淨冰冷的寒意流淌開來,周圍狂暴的星煞似乎都安靜了一絲。
劍瀾感應了一下,眼中微亮:“‘淨邪寒玉’蘊含至寒至淨之力,對邪穢魔氣剋制極強,對此地星煞這種偏向‘混亂’與‘鋒銳’的能量,或許也有一定的‘鎮定’與‘梳理’之效。雖不能修補裂痕,但若以特殊手法激發,暫時封堵裂痕、理順周圍星煞,應當可行。只是需要精準操控,且需在極短時間內完成,否則會被後續星罡沖垮。”
“值得一試。”慕傾雪決斷道,“事不宜遲,我們立刻行動。冰川師兄的陣法只能維持十二個時辰。”
兩人不再猶豫,稍作調息,將狀態調整到最佳,便毅然向著冰霧最深處進發。
初時,星罡尚算稀疏,兩人憑藉身法和護體靈光尚可應付。但前行不足百丈,暗藍色的冰霧驟然濃稠如液態,無數細密的星罡如同傾盆暴雨般從四面八方襲來!每一道都足以輕易洞穿金石!
“就是現在!”慕傾雪嬌叱一聲,雙手急速結印,眉心一點冰藍印記驟然綻放刺目光華!她周身寒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爆發,長髮與衣袂瞬間覆上白霜!
“玄冰秘術·冰封寰宇!”
以她為中心,一道肉眼可見的冰藍色光環猛地擴散開來!光環所過之處,時間彷彿被凍結!那些激射而來的星罡,速度驟降,表面迅速凝結出厚厚的冰晶,軌跡變得呆滯遲緩,最終如同被鑲嵌在藍色琥珀中的細針,靜止在空中!
然而,施展此術的慕傾雪,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氣息驟降,身體晃了晃,險些站立不穩。這秘術對她負擔極大!
“走!”劍瀾低喝,一把扶住慕傾雪,同時長劍出鞘,碧藍劍氣化作一道凝實的光柱,向前斬出!劍氣並非硬撼被冰封的星罡,而是巧妙地沿著冰封能量的縫隙,如同最靈巧的刻刀,開闢出一條僅容兩人透過的蜿蜒通道!劍氣所至,那些被冰封的星罡微微震顫,但並未立刻破碎。
兩人身形如電,沿著劍氣通道疾馳!慕傾雪強行催動殘餘靈力維持身法,劍瀾則不斷揮劍,劍氣連綿不絕,既要維持通道穩定,又要抵擋少數漏網或從側後方新生的星罡。
冰封的效果只持續了三息,便迅速衰退。被冰封的星罡表面的冰晶開始龜裂、崩碎,狂暴的動能重新釋放!
“再封!”慕傾雪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融入法訣,再次強催“冰封寰宇”!冰藍光環再次擴散,將前方重新變得密集的星罡再次凍結!但她這次施展後,嘴角已溢位鮮血,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劍瀾一言不發,劍氣更加凌厲精準,帶著她繼續前衝。
如此反覆五次,兩人終於穿透了最密集的星罡區域,眼前豁然開朗,來到了一片相對“平靜”的冰淵底部。這裡空間不大,中央正是那塊半埋於玄冰之中的巨大暗金色星辰碎片!碎片上空,那層交織著冰雪與星光的古老封印光幕清晰可見,而在光幕的一角,一道長約丈許、不斷扭曲閃爍著暗藍星芒的裂痕,正如同傷口般汩汩“流淌”出狂暴的星罡,正是整個冰谷星煞的源頭!
此刻,兩人距離裂痕不足十丈。碎片散發出的沉重星辰威壓,以及裂痕處噴湧的狂暴能量,讓兩人呼吸都為之一窒。
“就是現在!”慕傾雪強提最後靈力,將三塊“淨邪寒玉”碎片祭出!寒玉懸浮在她身前,散發出柔和的冰藍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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