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日後,慕傾雪周身光華一斂,氣息穩定下來,赫然已成功突破至金丹後期!而且根基紮實,靈力精純渾厚,遠超同階。她睜開眼,眸中星光隱現,更添幾分深邃與威嚴。
“恭喜傾雪,境界突破,實力大進!”雪寂長老撫須笑道。
慕傾雪起身行禮:“多謝長老護法。慕剛和冰川師兄情況如何?”
“慕剛恢復良好,最遲三日便可甦醒。冰川傷勢也已穩定,正在靜養。”雪寂長老道,隨即神色轉為凝重,“傾雪,你此次引動星潮,斬殺魔君,雖解了燃眉之急,卻也必將北寒域乃至我冰河谷,推到了風口浪尖。暗淵教絕不會善罷甘休,其他勢力也會聞風而動。我們必須早作打算。”
慕傾雪點頭:“長老所言極是。我正有事要與您商議。”她手掌一翻,那顆封印著血珠魔君大部分神魂與本源的血色珠子(血魂珠)浮現,“從這魔君殘魂中,我搜到了一些零碎記憶,關於暗淵教在北寒的部分圖謀,以及……一處可能與‘星辰之心’碎片或上古封印有關的秘地線索。”
“哦?快說!”雪寂長老精神一振。
“暗淵教此番大舉進犯北寒,主要目標有二:一是破壞或掌控寒螭遺冢封印,釋放或利用被鎮壓的某種‘深淵暗力’(可能與寒螭本身鎮壓的隱秘有關);二是尋找並奪取墜星冰谷及可能存在的其他‘星辰碎片’,似乎與他們喚醒某個‘深淵主宰’的計劃密切相關。”慕傾雪沉聲道,“血珠魔君記憶中,提到過一個地方,名為‘隕星湖’,位於北寒域與無盡冰原交界處,人跡罕至。教中高層似乎認為那裡埋藏著比墜星冰谷更大的‘星骸’,且與上古某次‘星墜封魔’事件有關。”
“隕星湖……”雪寂長老眉頭緊鎖,仔細回憶,“老夫似乎在一些極其古老的宗門札記中見過這個名字,語焉不詳,只說是大凶絕地,進入者十死無生。若真與‘星墜封魔’有關,那牽扯的可能就大了……”
“還有,”慕傾雪繼續道,“趙大哥之前傳遞資訊時曾提及,他在磐石界壘廢墟透過‘星錨’感知到,有‘星辰之心’碎片墜向主世界。北寒域這塊,恐怕並非唯一。暗淵教尋找星辰碎片,定有所圖。我們必須搶先一步,弄清真相,至少不能讓他們得逞。”
雪寂長老沉吟片刻:“此事關係重大,需從長計議。眼下遺冢封印初穩,慕剛將醒,我冰河谷需要時間恢復元氣,整合力量。貿然探尋‘隕星湖’這等絕地,風險太大。”
“我明白。”慕傾雪道,“當務之急,是穩固遺冢,救治同門,同時利用星輝餘韻和先祖螭魂甦醒的契機,提升我冰河谷整體實力。另外,我想嘗試與趙大哥建立更穩定的聯絡。他困於界壘廢墟,卻能屢次傳遞關鍵資訊,甚至可能以分魂方式降臨(她隱約感覺到之前那微弱聯絡像是分魂),若能與他直接溝通,或許能得到更多關於星辰碎片、暗淵教乃至迴歸之路的線索。”
“與趙小友聯絡……此事可行嗎?需要何種條件?”雪寂長老問。
“需要更強的星辰之力共鳴,以及更穩定的空間座標指引。”慕傾雪看向冰窟頂部,彷彿能穿透山岩看到星空,“或許,我們可以藉助遺冢新生的‘冰螭星輝大陣’,以及我體內與星辰碎片的聯絡,主動‘呼喚’或‘搭建’一條更清晰的通道。但這需要準備,也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風險與機遇並存。”雪寂長老決斷道,“可先行準備,待時機成熟再嘗試。眼下,你先鞏固境界,熟悉新增力量。三日後慕剛甦醒,我等再詳細商議後續行動。我也會傳訊谷主及其他長老,商議加強戒備、探查‘隕星湖’情報之事。”
兩人商議既定,便分頭行動。
慕傾雪留在冰窟,一邊為慕剛最後階段的恢復護法,一邊繼續消化星輝之力,同時嘗試更精微地操控體內融合力量,並參悟從星輝中獲得的那些古老記憶碎片。她隱隱感覺,這些碎片中,似乎隱藏著一幅殘缺的“星圖”,指向某些特定的星辰方位或地上對應點……
而雪寂長老則開始著手整頓遺冢防務,利用螭魂甦醒後更強大的許可權和星輝餘韻,進一步加固、最佳化“冰螭星輝大陣”,並派出可靠弟子,暗中蒐集關於“隕星湖”和北寒域近期一切異常動向的情報。
遺冢在經歷血火洗禮後,如同涅盤重生,開始有條不紊地積蓄力量,應對即將到來的更大風暴。
第三節:淵議暗湧,聖使將臨
帝國西南,幽暗丘陵深處,某座被濃稠魔氣徹底籠罩、彷彿自成天地的漆黑山峰內部。
這裡光線暗淡,空氣粘稠,充斥著令人作嘔的腐敗與硫磺氣息。山峰腹地被掏空,築有一座龐大而陰森的地下宮殿。宮殿的材質非金非石,似骨似玉,表面流淌著暗紅色的紋路,如同血管脈搏。
此刻,宮殿最深處的“萬淵殿”中,氣氛壓抑得可怕。
高高的黑骨王座上,端坐著一道模糊的身影,被翻湧的黑暗與血色籠罩,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雙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深邃眼眸睜開,冷漠地注視著下方。
王座下方,分立著十餘道氣息強弱不一、但皆散發著陰邪晦澀波動的身影。他們有的身披黑袍,有的奇裝異服,有的甚至非人形態,但無一例外,都是暗淵教的高層——尊者、魔君、亦或是執掌一方教務的舵主。
大殿中央,一團微弱、不斷扭曲掙扎的血色虛影懸浮著,正是血珠魔君那縷僅存的殘魂。它正在斷斷續續地訴說著北寒之戰的經過,尤其是最後時刻,那從天而降的星輝之河,以及慕傾雪蛻變後展現的恐怖實力。
“……星輝灌體……寒螭星力融合……屬下……不敵……魔軀崩滅……僅餘此殘魂……遁回……”血色虛影的聲音充滿恐懼與怨毒。
待它訴說完畢,大殿內一片死寂。
“廢物。”王座上的身影,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卻讓所有人心頭一凜,“折損數名尊者、魔君,大批精銳,連‘星辰之鑰’的邊都沒摸到,反而助其成長,驚動上古螭魂。血珠,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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