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耗子孟光河倒吸一口涼氣，低聲說道：“這種人物......佛爺跟他混過？”
“不止是混過。”葉天又抽出一張黑白老照片，上面是兩個人並肩站在一座古建築前。
年輕些的那個隱約能看出佛爺杜海明的影子，另一個則是位氣質儒雅，戴著圓框眼鏡的老者。
“沈墨軒不僅僅是個學者，他和當時國家文物部門的一位實權人物，姓周，我們叫他周老，合作了將近二十年。”
葉天頓了頓，壓低聲音說道：“他們的合作模式很特殊，周老利用職務和人脈，掌握全國各地盜墓案件的內部情報。”
“沈墨軒則憑藉自己在文物界的地位和眼力，從盜墓賊手裡收購那些出土的珍貴文物。”
路易斯似乎明白了什麼，低聲說道：“洗白？”
“沒錯。”葉天立刻點頭，說道：“那些文物經過沈墨軒的鑑定，出具證書，再透過周老安排的渠道進入幾家民營博物館，實際上都是他們控制的私人展館，贓物就這麼變成了合法收藏品，可以在光天化日下展覽甚至是交易。”
鐵耗子孟光河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說道：“這他媽是暴利啊！”
“一件戰國青銅鼎，盜墓賊出手可能就幾十萬，洗白之後上拍賣會，輕鬆過千萬！”
“他媽的！老子幹了這麼多年盜墓，下苦的夥計我們幹，提心吊膽掉腦袋的事情我們幹！”
“可這幫穿西服的文化人，動動嘴皮子就能輕鬆的賺到我們幾輩子都賺不著的錢！”
“他媽的！到啥時候，出大力的也是玩不過動腦子的！”
葉天笑了笑，繼續說道：“所以佛爺跟著沈墨軒，學的不只是鑑寶，更是一整套產業鏈的運作。”
“但故事的轉折來了......十五年前，周老因為經濟問題被調查，最後判了二十年，而沈墨軒，就在周老出事後的第三個月，失蹤了。”
客廳裡一片寂靜。
“官方結論是沈墨軒涉嫌參與文物走私，畏罪潛逃，至今下落不明。”葉天冷笑著開口道：“但我查到的線索顯示，周老出事後，沈墨軒名下的三傢俬人博物館，十五處房產，以及超過兩百件珍貴文物，全部在半年內完成了合法轉移。”
“接手人，都是一個註冊在維京群島的離岸公司，而這個公司的實際控制人......”葉天敲了敲佛爺的照片，低聲說道：“就是杜海明。”
鐵耗子孟光河嚥了口唾沫：“杜海明這老王八蛋，黑吃黑？他該不會把他師父給......”
“沒有證據。”葉天搖了搖頭，看著鐵耗子孟光河說道：“但時間點太巧了。”
“沈墨軒失蹤，佛爺帶著大量資金回到東安，短短幾年就成了西北文物圈的頭號人物，你說這是巧合？”
路易斯嘶啞的聲音響起，冷聲道：“所以，佛爺手裡很可能還掌握著當年那條洗白渠道。”
“甚至可能，這麼多年來，一直都還在運作。”
“沒錯。”葉天合上資料夾，立刻說道：“這才是關鍵，現在我們面臨的問題是官方嚴打，我們沒法親自下墓。”
“但那些盜墓賊呢？他們靠這個吃飯，會甘心歇著嗎？”
鐵耗子孟光河立刻皺眉，說道：“可嚴打期間，他們也不敢頂風作案吧？那不是明擺著跟官方對著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