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耗子孟光河、悶雷、老槍幾人連忙照做,掏出那個小紅紙包,撕開後將裡面那些帶著奇異香味的粉末,用力向四周撒去。
僱傭兵們雖然不明所以,但看到葉天幾人這麼做,也有樣學樣。
阮天成之前分發粉末時,只說是一種“驅蟲防蛇的藥粉”。
但是現在,也顧不上那是什麼了。
人在面臨死亡的威脅的時候,一點點的希望,哪怕明知是無用功,也會選擇去做的。
這是人類的求生本能。
粉末飄散在空氣中,那股奇異的香味瀰漫開來。
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
周圍的黑暗中,傳來了無數悉悉索索的聲音,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快速退去。
那種無處不在的被窺視感,瞬間減輕了不少,連那飄忽的惡意低語聲,也減弱了許多。
尋蹤符的震顫,停止了,雖然依舊燙手,但不再震動。
“有用!”鐵耗子孟光河驚喜道。
“別停下!繼續撒!邊撒邊撤!”葉天不敢放鬆,繼續下令。
隊伍開始快速而警惕地向來路撤退,每個人手裡都抓著剩餘的粉末,時不時向身後和兩側灑出一些。
那悉悉索索的退卻聲始終跟在周圍不遠不近的地方,彷彿黑暗中的東西忌憚著粉末,又不願遠離。
撤退的過程比來時更加壓抑和緊張。
每個人都緊繃著神經,槍口始終朝著外側,夜視儀一遍遍掃描著每一片陰影。
每一次風吹草動,都讓人心驚肉跳。
足足撤退了近兩公里,直到尋蹤符的溫度從燙手降回到只是溫熱,周圍那詭異的低語和窺視感才徹底消失。
山林恢復了正常的夜晚該有的蟲鳴和風聲,雖然依舊讓人覺得不安。
隊伍在一片相對開闊的岩石坡地停下,所有人都喘著粗氣,驚魂未定。
可那個被拖走的僱傭兵,再也沒有出現。
阮天成清點人數,臉色鐵青。
出師未捷,先折一人,這對士氣是巨大的打擊。
葉天走到一邊,再次聯絡李文府,將剛才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李文府沉默了很長時間,才緩緩開口,聲音無比沉重的說道:“那是地陰子......是聚陰地長年累月滋養出來的邪穢之氣凝結成的玩意兒,沒有實體,但能惑人心神,拖人魂魄。”
“它們通常只在煞氣最重的核心區域活動......你們離溝口,應該還很遠才對。”
葉天心中一沉,立刻問道:“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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