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東安的燈火在窗外流淌。
葉天站在窗前,彷彿能看到城市陰影深處,那條老狐狸正在為兒子的失蹤而焦灼不安。
而他自己,剛剛經歷了一場慘敗,卻又意外地握住了一張或許能扳回局面的牌。
這場遊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
第二天下午,東安市,聽雨軒茶樓,同一個松竹苑包間。
氣氛與上次截然不同。
佛爺杜海明獨自坐在主位,手裡慣常盤玩的那對核桃靜止不動,臉色是一種不健康的灰白,眼袋深重,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儘管強作鎮定,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和不時失焦的眼神,已經暴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已經透過各種渠道,隱約聽到了兒子杜天宇出事的訊息,但細節不明,心中還殘存著一絲僥倖。
葉天準時到來,只帶了路易斯一人。
路易斯依舊沉默地站在他身後陰影裡,像一尊守護雕塑,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包間裡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沒有寒暄,葉天坐下後,直接將自己的手機推到佛爺面前。
螢幕上,正是鐵耗子孟光河整理好的葉凡直播錄影中,最具衝擊力的幾個片段剪輯。
杜天宇那猙獰可怖的紅色形態,瘋狂的攻擊,以及最後被燭龍拍飛,胸口爆出詭異血絲的定格畫面。
佛爺杜海明的目光落在螢幕上,整個人瞬間僵住。
他手中的核桃“啪嗒”一聲掉在桌面上,滾落在地。
佛爺杜海明死死盯著螢幕裡那個熟悉又陌生的狀若瘋魔的身影,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盡,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雙閱盡世故、慣於隱藏情緒的眼睛裡,先是難以置信的驚駭,隨即是撕裂般的痛楚,最後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絕望。
“呃......嗬......”佛爺喉嚨裡發出破碎的氣音,他猛地抬手想去抓手機,手臂卻劇烈顫抖,根本抬不起來。
另一隻手死死捂住了心口,額頭瞬間佈滿豆大的冷汗,整張臉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佛爺?”葉天眉頭一皺,察覺不對。
下一刻,佛爺杜海明眼睛一翻,身體向後一仰,直挺挺地從椅子上滑落下去,砰然倒地,不省人事。
“操!”葉天低罵一聲,豁然起身。
他沒想到這老狐狸反應這麼大,直接就暈了!
這可不行!
這老傢伙現在還不能死!
他肚子裡那些洗白文物的門道、渠道關係,還沒吐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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