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有著官方或半官方背景的文物名人,能做的事情,可比一個純粹的地下販子多太多了。
“具體怎麼做?”葉天立刻問道。
“第一步,捐錢,捐物。”佛爺杜海明說道:“以你的名義,向博物館,或者大學考古系,捐贈一批傳承有序的,有價值的文物,這個我來準備,都是早年洗白後留下的精品,絕對乾淨,同時,贊助幾次文物修復專案或者學術研討會,先把名聲和好感度刷起來。”
“然後找人引薦,我在省文物局和收藏協會還有幾個老朋友,雖然交情不如從前,但引薦個有實力的年輕收藏家入會,問題不大,進了協會,就有了圈子。”
“接下來就是造勢了,找幾家靠譜的媒體,做幾期專訪,講講你的收藏理念,還有什麼......關於海外迴流文物保護的情懷之類的。”
“目的也很簡單,就是把你塑造成一個有實力,有品位,有社會責任感的青年收藏家。”
佛爺喘了口氣,繼續道:“等你有了這個身份,我們再動那條線。”
“上游收貨,可以更隱蔽,甚至可以以收藏家尋覓藏品的名義,主動接觸一些渠道。”
“這樣以來,中下游的運作,也會多一層掩護。”
“而且......有了這個身份,你才能接觸到更高層次的玩家,那裡面的利潤和機會,比我們之前倒騰生坑貨,要大得多。”
葉天完全明白了佛爺的打算。
這是要把他從幕後推到臺前,黑白兩道通吃。
檯面上,是光鮮的收藏家和文化名人。
而到了檯面之下,是掌控著龐大灰色文物產業鏈的梟雄。
兩者相輔相成,互為掩護。
“好!”葉天一拍大腿,站起身來,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說道:“就按佛爺說的辦!需要多少錢,多少人,你列個單子,這條線,還有我這個新身份,我們一起把它做起來!”
他看著病床上依舊虛弱但眼神重燃算計光芒的佛爺,知道這老狐狸雖然被打斷了脊樑,但爪牙還在,腦子裡的東西更有價值。
一場慘敗,一場意外,反而促成了更深入更牢固的捆綁。
東安的夜幕下,新的野心,開始沿著一條古老的灰色路徑,悄然滋長。
而葉凡直播中那個瘋狂的紅影,彷彿成了這場合作無聲的催化劑和見證。
......
半個月後。
東安市,一棟低調奢華的私人美術館內。
燈光柔和,聚焦在中央展臺上一幅覆蓋著絨布的畫作上。
葉天西裝革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屬於成功收藏家的矜持微笑。
佛爺杜海明站在稍後位置,氣色比前幾日好了些,但眼底的陰鬱和急切並未完全散去。
李文府則捻著鬍鬚,在一旁默默觀察。
周圍是十幾位受邀前來的本地名流,媒體記者和兩位來自省文物協會的資深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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