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老刀放箱子和離開的全過程，也看到了自己手下取走箱子的過程。
周圍很乾淨，沒有可疑車輛長時間停留，沒有發現明顯的監視哨。
對方似乎真的遵守了約定。
他緊繃的神經略微鬆弛了一絲，但並未完全放心。
一億定金到手，只是過了第一關。
他需要確認，對方是否在箱子上做了更隱蔽的手腳，或者是否在更遠的距離外有他無法察覺的監視。
他沒有立刻去動那筆錢，而是讓手下將行李箱重新鎖好，藏匿在另一個絕對安全的地點，然後開始了長達數小時的靜默觀察和反偵察。
他動用了一些特殊的渠道和裝置，監測著那片區域以及可能的追蹤訊號，同時關注著官方渠道和黑市上是否有異常風聲。
直到傍晚，一切依舊平靜。
對方沒有試圖追蹤行李箱，官方沒有異動，黑市上也沒有關於這筆鉅額現金交易的傳聞。
穿山彪終於相信，葉凡那邊，至少在這次誠意測試中，是真心想要交易，並且有足夠的財力。
深夜，穿山彪發出了進行第二步交易的資訊。
“定金收到，明日14點前，攜帶尾款抵達座標點。”
“抵達後，保持靜默，等待我的電話。”
“記住，只准一輛車，最多兩人，若發現第三方或異常，交易取消。”
座標點位於西北某省一片廣闊的黃土高原與丘陵交界地帶，人煙稀少，地形複雜，溝壑縱橫。
真正的考驗，即將開始。
......
座標點所在的區域，是一片廣袤荒涼，被風雨侵蝕出無數溝壑的黃土高原邊緣。
時值下午，陽光熾烈，將乾涸的土地曬得發白，視野極好，但也意味著任何較大動靜都難以隱藏。
王嘉川安排的另一名交易員，代號山鷹，帶著一名助手，駕駛著一輛經過改裝，越野效能極強的深綠色皮卡，提前半小時抵達了座標點附近。
他們沒有直接進入精確座標，而是在一公里外一處背風的土丘後停下。
皮卡後鬥用防水帆布蓋得嚴嚴實實，下面正是分裝在多個特種旅行袋中的六億六千萬舊鈔。
山鷹和助手都是經驗豐富的前野外偵察兵，他們並未下車，只是透過車窗和高倍望遠鏡，冷靜地觀察著四周。
除了風吹過土坡捲起的沙塵和偶爾掠過的飛鳥，看不到任何人煙和車輛，寂靜得讓人心頭髮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14點整，沒有任何動靜。
14點10分，依舊只有風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