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前幾日父皇新封的,那位傳聞中流落民間的......皇叔衛懷王(李玄霸)之子,李越?”李承乾開口問,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酸味。
最近宮裡傳瘋了,說父皇認了個侄子,寵的沒邊,不僅給了親王爵,還整日膩在一起,甚至連早朝都不上了。
“正是。”李世民點頭,“按輩分,他是你們的堂兄。但他自幼流落......嗯,海外,學得一身驚世駭俗的本事。這菜,不過是他隨手為之的小道罷了。”
李承乾心中警鈴大作。
一個深受寵愛的“堂兄”,不僅會做菜,還讓父皇如此推崇,這對他的太子地位雖然沒有直接威脅,但這種“分寵”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作為太子,他必須展現出儲君的氣度,也要宣示主權。
李承乾起身,整理衣冠,對著李世民行了一禮,語氣誠懇莊重:
“父皇,既是王兄,那便是自家人,孩兒身為太子,理應率領弟弟妹妹們去拜見,以敘天家手足之情,也讓王兄感受到歸家的溫暖。”
這話在這場合說出來,滴水不漏。
既點了自己“太子”的身份,又表現了寬仁友愛,順便還壓了李泰一頭。
李泰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手裡的摺扇捏緊幾分。
李世民看著這兩個兒子,心裡跟明鏡似的。他此刻心情好,也不想計較這些小心思。
“承乾說得不錯。”李世民點頭,“是該見見。不過......”
李世民臉色一肅:
“你們記住了。李越雖然流落民間多年,但他身上流著李家的血,更有經天緯地之才。你們去見他,要執兄弟之禮,更要執師長禮!”
“切不可因他初來乍到,就起了輕慢之心!誰若是敢對他不敬,便是對朕不敬!”
這話太重了。
“執師長禮”?這意味著李越的地位甚至在他們這些皇子之上!
李承乾跟李泰心頭巨震,連忙低頭稱是,心裡對那個未謀面的“豫王兄”,從好奇變成了深深的忌憚。
“行了,朕親自去叫他。”
李世民起身,也不讓人跟著,揹著手,溜達著向偏殿走去。
......
立政殿偏殿。
門窗緊閉,但一股更霸道的香味順著門縫往外鑽。
屋內,李越跟王德正蹲在角落,一人捧著一個大海碗,頭埋在碗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
那是最後兩包紅燒牛肉麵。
李越是真餓了。剛才那一桌子菜,他光顧著做和給王德分,自己根本沒吃兩口就被李世民連鍋端了。
“吸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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