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國為牽制大唐,各派遣了五千精銳,秘密進入伏俟城,作為伏允最後的王牌。
只是他們誰也沒想到,唐軍的攻勢會如此迅猛,伏俟城會在一夜之間被從內部攻破。
這上萬名援軍,甚至連城牆都沒來得及上,就被亂軍裹挾著,稀裡糊塗地成了俘虜。
“大總管,此事如何處置?”李恪立刻將此事彙報給了李靖。
帳內,李靖、李勣等一眾將領看著那些異族的旗幟,陷入了沉默。
“殺,”副將陳武惡狠狠地說道,“這些雜碎,竟敢與我大唐為敵,留著也是禍害!”
“不可。”李靖緩緩搖頭,他看著那些旗幟,眼中閃爍著政治家獨有的光芒,“殺了他們,不過是多添一萬具枯骨,於我大唐毫無益處。可若是留著他們,用處可就大了。”
“大總管的意思是?”
“將這一萬名俘虜,連同他們的旗幟、甲冑,以及審問出來的口供,全部整理成冊,八百里加急,盡數送往長安!”李靖冷笑道,“我大唐乃禮儀之邦,向來與鄰為善,可既然有人不講規矩,暗中捅刀子,那我們總得讓天下人都看看,這刀子......是誰遞過來的吧?”
“這一萬名俘虜,就是我大唐向西突厥和吐蕃問罪的鐵證!”
眾將聞言,恍然大悟。
殺人,是莽夫所為。
而將敵人的罪證,化為自己國家最有利的武器,這才是真正的大國手段。
在遙遠的西北邊境炮火連天,伏屍百萬之時,大唐帝國的心臟——長安城,卻是一片歌舞昇平。
秋雨過後,天氣微涼。
位於皇城東南角新建的“大唐皇家印書局”內,卻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這裡原本是座廢棄的宮殿,如今被徹底改造。數十名從全國各地“請”來的頂尖工匠,在魏王李泰的親自監督下,日夜不休地進行著一項足以改變世界的偉大工程。
“王爺,成了!成了!”
一名滿身油墨的老工匠,雙手顫抖地捧著一張略帶淡黃色的草紙,衝到了李泰面前,激動得老淚縱橫。
紙張上,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而規整的合金活字,印著一段來自《論語》的文字。字跡均勻,墨色飽滿,遠非任何雕版印刷所能比擬。
“好!好啊!”
...
與此同時,在印書局的另一間工坊,太子李承乾則興奮地看著工匠們從巨大的竹槽中,撈起一張張廉價而堅韌的新式竹紙。
這種紙,成本甚至不到傳統麻紙的十分之一!
“殿下,按照您的吩咐,咱們的第一批教科書,《千字文》和《三字經》已經開始排版了!”一名官員恭敬地彙報道。
李承乾點了點頭,他他彷彿已經看到,天下所有的寒門子弟,都能用最便宜的價格,讀上書,識上字。
而在這一切的幕後,那個名義上的總負責人,大唐國師、豫王殿下李越,此刻卻正翹著二郎腿,躺在承光殿的院子裡,享受著宮女的投餵服務。
“殿下,豫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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