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不是什麼投靠,只是謀求一個短期內鬆散的聯合,在有效保護自己的同時,最大程度地打擊自己的對手。
黃和祥也分外明白這個道理,他接了電話不久,就將電話又打了回來,這次他沒再說路橋的事兒,而是問了問烏法省今年的經濟情況和一些指數。
丁剛對省裡的經濟發展,還是比較清楚的,他略略解說兩句之後,黃書記在那邊嘆口氣,“唉,還是你們發展得快啊,磐石這邊就差多了。”
“磐石的經濟,可是比烏法強很多呢,”丁剛笑瞇瞇地回答,心裡卻是在不住地盤算,對方這話是什麼意思,其實磐石和烏法,是半斤八兩,都是中等偏上的省份。
“還是你們的勢頭好,我這兒幾個大國企,想上市都上不去,沒資金,談何發展?”
黃和祥說話也直接,就差赤裸裸地指著丁剛的鼻子說:我知道你丫在證監會有人!
不過黃家人做事,從來就不缺霸氣,而且僅從身份的角度講,兩人的位置也不對等,沒錯,這倆都是正省部級,但是一個是省長,一個是省委書記,這中間就差著多呢。
更別說丁剛是有求於黃和祥,而兩人又是同學,這種情況下,黃書記說話直接一點,也是同學情誼的體現。
丁省長聽到這話,卻是不怒反喜,小黃你跟我提條件了?
那可是好事兒!
提了條件,就是赤裸裸的交換——沒好處,別人誰願意幫你?
而黃和祥提出條件,就是旗幟鮮明地表明態度:我對你沒別的想法,只是一場交易。
按說,黃和祥做事不該這麼急吼吼的,一省的書記,該有一省書記的城府,雖然有句勢利話叫“有權不用過期作廢”,但是並不適用於他們這個層面,讓丁剛欠個人情不好嗎?
這麼想的人自然沒錯,可這個想法並不適用於眼下,黃和祥這麼說,不但是表明立場——我要幫你,更是表明態度——咱就是交易,你既不要顧忌,也不要打別的念頭。
說穿了,這跟丁剛的前途有關,丁省長的前途,了不得就是再幹一任省委書記,頂天了退休享受個副國待遇,黃和祥這麼做,就是親近之餘保持一定距離,君子之交淡如水嘛。
事實上丁省長都知道,黃家在證監會也有人,人家黃和祥手裡的企業,未必就上不了市,不過既然是辦事,都要付出點成本,比如說人情啦資金啦什麼的,人家不過是把成本甩給他了
。
“具體是什麼企業?”
丁剛笑著發話了,也不說什麼“我試試看”之類的話,那麼說真的沒意思——能答應的他會答應,不能答應的他會讓對方換一家,小黃既然是一副對同學的態度,那他有些話,
也不怕直接說……陳太忠當然不知道烏法已經發生了如許的變故,不過就在上午,他已經收穫了喜悅,信產部常務副部長井泓跟西門子的人說了:中國手機產業的發展,需要各國朋友們無私的支援,
嗯……你們的支援,是會獲得我們的友誼的。
換句話說,那就是你們若是不支援,老子就不跟你講友誼了!
2671章大手筆(下)井部長的表態非同小可,一般的外國人,未必搞得清楚中國官場的權力結構,但是西門子是最早進入中國的外國公司之一,西門子通訊又是一直公關相關部門,
自然知道此人身後的背景。
不過饒是如此,西門子的人還是跟普林斯的老總聯絡了一下,想了解點情況,凱瑟琳倒也沒藏著掖著,“井部長是在替天南人說話,何去何從,你們自己選擇吧。”
這又是站隊了,不過這種情況,不僅僅出現在中國,國外也到處是這樣的例子,利益所及之處,爭鬥是必然的,在非此即彼的情況下,西門子只能選擇其中的一方。
那就做唄,德國人心裡,也不想丟這個單子,更別說井部長身後有雄厚的背景,那尹傑義再怎麼威脅,也不過是個耍嘴皮子的——這就是專家的短板所在,他們有表達意見的權力,
但是沒有決定權,一旦當權者有了決定,那說再多也是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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