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園林這個電話打過來,就是告訴陳主任,我要走了,這個駐歐辦我不呆了,當然,我對袁主任也沒啥意見,就是我打算去蘇丹……結婚了,然後就住那兒了。
我艸,這叫個鬧心,陳太忠真捨不得劉園林走,這可是精通四門外語的人才啊,又是心繫祖國的那種——宣傳五十年大慶的時候,都被人打了,這十萬美元的安家費……很貴嗎?
但是,陳某人現在的狀態,哪裡顧得上駐歐辦這一攤?
想到黃漢祥對蘇丹的看重,他就埋個伏筆,“你先結婚,駐歐辦的位子我做主了,一直給你留著,誰要是不服氣你跟我說……我現在是真的顧不上。”
一個小時之後,接近下班時間了,黃家的電話打了過來,不過這次打電話的不是黃漢祥,而是黃和祥,要命的是,黃書記讓他將事情重說一遍。
我這環境不方便啊,陳太忠心裡有點膩歪,不過想一想他頂著黃家的名頭,得了不少的便利,那現在也就不好抱怨了,傳話的就得有個傳話的覺悟。
黃和祥問的比黃漢祥問得細多了,他甚至問了一下王啟斌和陳太忠的關係,又瞭解一下臧華其人,最後甚至問到臧華上任時的背景,一個電話足足打了二十分鐘,
搞得某人暗暗腹誹——難道每個省委書記都這麼閒嗎?
陳某人不知道的是,黃書記給他打完電話,反手又撥個電話出去,“二哥,你說的這個小陳,做事還真的比較靠譜,難得的是一個小處長,對省裡的各種風向,也非常清楚。”
黃漢祥知道,自家老三年紀雖然小,平時卻是有點看不上他這個二哥的做事,他說什麼,老三心裡都要打個折扣,不過這也沒辦法,他生姓就是跳脫豪爽的人,姓格這東西沒法比的,
“我的話你從來只信八分,都跟你說了……這是老爺子肯定了的人!”
“多瞭解一點情況,總不是壞事,”黃和祥也不跟他爭,笑著回答,“我跟二哥你也有曰子沒見了,晚上一起吃飯吧?”
黃書記是回了燕京,恰好遇到這樣的事兒了,好像就不是特別忙,而憑良心說,陳太忠繁忙的程度,卻是很有點省委書記的味道了。
一下班,他就先去鳳凰科委駐素波辦事處轉一圈,手機專案的班子已經過來了,他要看望大家一下,另外科委門口要弄個雕塑造型,許主任指示宋主任:你讓陳主任過一下目。
這種行為真的是政斧機關特有的,你說門口立個雕像,想立啥就立啥吧,只要有意義就行,可是偏偏地,這個東西的稽核,就代表了領導在單位裡的發言權——也容易被人抓把柄。
就立個雷鋒雕像,這【***】語錄該握在什麼位置,都能端了整整一個局機關的班子,要說它不重要也不對,更有那愚公移山雕塑,惡了姓單的某領導的傳言。
所以現在大家立的雕塑,都是相當抽象的玩意兒——可以肯定的是,要是想解釋,總有這樣那樣的解釋能解釋通的。
可是抽象的玩意兒,它沒什麼規格,就容易引起這樣那樣的看法,當然,通常來說,單位裡一把手決定了是啥就是啥,有些副職覺得雕像稜角太分明或者顏色不太好之類的,
也就埋在心裡不說了。
那麼許純良一定要陳太忠過一過眼的意思,那就很明顯了:太忠還是我科委的人,我要尊重他的意見——這雕像雕成啥樣,並不重要,陳主任有沒有看法是次要的,關鍵是大家看明白了,
我很重視他的意見。
2696驚變(下)這玩意兒其實是很虛的東西,但確實是許主任的一份心意,陳太忠明白啊,所以他得領情——他對科委的感情,真的太深了。
不過,坐一坐可以,吃飯就免了吧,陳主任還要趕場,他先衝那雕像模型點點頭做出了肯定,然後坐下敬了大家一杯酒,站起身就走人了。
接下來,他赴的是天南商報老總的宴會,陳某人是保了劉曉莉,不過他用天南商報用的也挺順手,人家老總想見一見他,也是正常的。
再然後,是紅星廠的飯局,徐衛東想拿下紅星廠新建的綜合辦公樓的全部弱電和裝置,上面的關係似乎有了,但是還差一點本地的人頭……這幾頓酒喝下來,就到了九點了,
陳太忠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別墅,他的酒量沒問題,不過喝酒這東西,要看跟誰在一起喝了,不熟的人硬要坐在一起,真的累啊。
他重重地坐在沙發上,張馨見狀,拿起一瓶啤酒開啟遞了過去,“給,”陳太忠笑一笑,接過啤酒之後,順手輕輕地摸一下她的臉蛋,“呵呵,才九點就換上睡衣了?”
最近有寒潮過境,天南的氣溫驟降七八度,現在屋裡的兩臺家用中央空調全開著,這氣溫都不算高,張馨已經穿上了厚厚的棉質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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