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的還是瘟31。
除了冗員多,辦事效率低下的國企通病之外,國有煤礦還有一點短板,就是安全生產方面成本太高了,遠遠不是那些罔顧人命的小煤窯的對手。
這不是在給國企歌功頌德,而是事實確實如此,“安全措施不到位,職工可以拒絕下井,並有權越級反應情況”——除了國企,誰家的《安全手冊》敢寫這麼一條?
當然,手冊上是這麼寫了,工人們敢不敢冒著被穿小鞋的危險去維權,那就是另一個問題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對國有煤礦的老總來說,作風、貪汙【***】之類的問題,
被捅出來或者還不要緊,安全生產上的問題被捅出來,那絕無幸理。
以陳太忠的強勢,都要考慮承包的煤礦萬一死人,該怎麼處理方為妥當——可見這安全問題真的是大殺器。
國有煤礦的生產成本居高不下,眼下面臨的困境就是生產得越多賠得越多,他們早就有提價的心思了,只不過受到內外兩個因素掣肘,真的想動都動不得。
內因自然是小煤窯的競爭,同樣品質的煤炭,小煤窯賣出去都能賺錢的價格,國企是賠本,而外因則是……國家不允許煤炭漲價,煤炭一漲價,電費必然漲,生產過程中要使用到煤炭的相關材料都要漲價,
建材、化肥之類的,都要跟著漲。
“也是啊,”想到這裡,陳太忠禁不住點點頭,漲價不是好主意,但是現在煤炭的價格,低得確實有點傷人了,在負利潤的前提下,想把安全生產落實到實處,真的是痴人說夢,
“六千大卡的煤,坑口價每噸還不到五十,這必須得漲價了。”
一噸煤炭是個什麼樣的概念?
在北方的城市裡,兩居室的五口之家,捱過五六個月的冬天,一噸多煤就夠了,取暖燒水、炒菜做飯什麼的都有了,省一點的人家,摻點黃土和一點煤泥之類的,
一噸煤炭就足夠用!
“但是有點遺憾,國家卡著不讓漲價,”許純良微笑著回答,當然,從他臉上的表情,怎麼看也看不出遺憾二字來。
那麼這個思路就很清晰了,讓陸海人把煤炭的價錢炒起來,這就是要用既成事實逼迫國家——煤炭的價格,這是不漲不行了。
還是那句話,陸海人能控制的資金不算小,但那只是相對數量的多,擱在國家這個層面上講,其實也就是那麼回事,只說他們想控制煤炭行業,都沒那麼容易。
可是話說回來,陸海人抱團的鄉俗,還有喜歡冒險偏愛炒作的習慣,也是大家所熟知的,而眼下的煤炭行業,根本就是一盤散沙,國企和民企、私企和私企掐得不亦樂乎,你敢一噸五十賣,
我就敢一噸四十八賣……還能賒欠!
要不說,這無序的競爭是最可怕的,而同時,大家又因為這樣的白刃戰,不得不極力降低生產成本——如此一來,安全生產從何說起?
國有煤礦又怎麼可能不虧本?
這個問題,不少有識之士都意識到了——其實都不需要有識,只要是幹煤炭的,他不是文盲加智障,就會明白這個道理。
但是明白歸明白,想整合這個行業可真的很難,這個阻力不在賣方而是在買方——跟七八年之後的鐵礦石市場不一樣,那個阻力是在賣方而不是在買方。
那時候的鐵礦石進口,價格刷刷地漲,各個鋼企苦不堪言,但是因為涉及到了地方利益,大家叫苦歸叫苦,可誰也不肯減少鐵礦石的進口量,他們存的心思都是——拼掉別人,我就活下來了,
或者說……這一輪上我得分,那我就把你甩開了。
2822章誰在炒(下)從表象上看,這兩個現象有異曲同工之妙,反正都是國內企業一盤散沙各自為戰,不能形成一個很好的價格協商的體系和機制,白白被外人佔了便宜去。
實則……不然!
鐵礦石那個事兒,是中央沒辦法有效協調各地區的利益之爭,導致中鋼協就成為了擺設,而煤焦行業恰恰相反,不能形成有效的價格體系,根子還就是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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