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電局局長夏言冰才叫無辜,他根本不知道短短的半天內,鳳凰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在給陳潔打了電話之後,本來還有點火氣呢,可是吩咐了鳳凰電業局值班室以後,略略分析一下,覺得自己不該為這種小事計較,登時就將此事丟在了腦後。
至於鳳凰電業局那兒會不會執行他的吩咐,夏局長根本沒以為對方敢不執行,在他想來,最多最多也是趙如山拿不定主意,會悄悄地問小沈一聲,僅此而已。
夏某人在電業局的威風,那真不是吹的,他也根本容不得別人挑戰他的權威。
遺憾的是,他猜對了趙如山的反應,卻是猜錯了鳳凰科委的反應,鳳凰科委都被拉閘四五天了,這麼冷的天氣,應該早就撐不住了。
而且,這矛盾都被捅上了《天南曰報》,換給誰能想到,人家科委居然就拒絕合閘——有什麼分歧,可以合了閘之後慢慢地談嘛。
夏言冰對此事失去了警惕,別人肯定不可能告訴他,趙如山合不上閘,不敢聯絡夏老闆,潘金祥不想越級反應,以免招來夏老闆和趙局長的雙重小鞋。
等到段衛華召開協調會,兩人就更不可能向上反應了,能將自己的責任推到地方政斧的身上,實在是再好不過的。
他倆都不肯向上反應,別人自然就更不肯了,鳳凰科委會聯絡夏言冰嗎?
那顯然是做夢,雷蕾和胡主任也不可能說,陳潔知道夏言冰陽奉陰違,早就一肚子火氣了,更不可能聯絡夏局長。
倒是夏局長的秘書小沈彙報了,“趙如山給我打電話了,問我是不是要合閘,還解釋說剛才在開生產會議。”
問了,那就更是沒問題了,夏言冰琢磨著,好久沒去燕京轉轉了,眼下難得比較空閒,索姓帶一點土特產,去黃老家走一走吧。
誰想才一下飛機,告急電話就過來了,說是鳳凰科委一直不讓合閘,搞得陳潔從素波跑到了鳳凰,抓了電業局現行,現在正三堂會審,收拾電業局呢。
陳潔去鳳凰了?
夏言冰聽得就是一愣,旋即就是大怒:這個混蛋趙如山,遲不出事早不出事,老子一來燕京,你就給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可是眼下再生氣,也無濟於事了,夏局長強壓怒火,隨便問一下時間再算一下,他心裡就明白了,陳省長從素波離開的時候,自己還沒上飛機呢。
可是從陳潔離開的時間判斷,那是自己給她打電話倆小時之後的事情了,意識到這一點,夏言冰心裡就是一聲長嘆,怪不得人家陳潔生氣,跟我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倆小時都沒把閘合上去——趙如山你是幹什麼吃的?
不過,眼下抱怨是沒有意義的,他略略沉吟一下,注意力就擊中到了另一個問題上,“章堯東……他也插手了?”
nbsp;當然,各種訊息已經證實,章書記只是被陳省長點將了,所以不得不出現,可是,夏言冰又怎麼會幼稚到只聽這一面之詞?
章堯東必定是有所算計,才肯出面的,要不那廝有的是躲開此事的方式,夏局長如此分析,來自段衛華和陳潔的壓力都無需太在意,章堯東這傢伙才是最危險的。
可是這三方是怎麼弄到一起,又同時向電業局發難的呢?
鳳凰科委在其中,又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呢?
夏言冰並沒有想到,當事三方是各懷心思,卻是由於科委的緣故捏合在了一起,對大多數人來說,僅僅是兩個部門的互掐,居然能出現眼下這種三堂會審的局面,
這簡直是一個不可複製的奇蹟。
“給我陳潔的電話,”夏言冰嘆口氣,他決定服軟了,不為別的,只為他現在身在燕京回不了天南,也必須服軟,若不然等他回去的時候,形勢會惡劣到怎樣的地步,
實在無法想像。
不過,那三方的聯盟該怎麼開啟,還是要一點技術的,夏局長不會向同為廳級幹部的那倆低頭,陳潔是省領導,雖然女人家毛病多,但是向副省低頭,並不算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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