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五十二章滑向深淵張梅接到雷蕾的電話,還真的吃了一驚,“咦?
你怎麼會有我的手機號?”
兩人下午逛商場的時候雖然撞到了,卻只是相互微笑點頭,並沒有搭腔——都是良家婦女,上次的事情是不得已而為之,那麼迎頭撞上的時候,難免有點尷尬。
“你說會是誰告訴我的?”
雷蕾本來也是有點羞意,可是聽到張梅的聲音隱隱帶著一點顫抖,禁不住就生出了點惡作劇的心思,也算是掩飾自己的情緒吧?
“哦,我跟張所長來辦事的,”不得不說,女人掩飾自己情緒的能力,比男人強太多了,張梅只是沒想到,這個陌生的電話是雷記者打來的,最初一刻的惶恐過後,她的聲音馬上恢復了平靜,
“已經回招待所休息了,雷蕾姐你有事情嗎?”
“她跟張建林在一塊兒,”雷蕾捂著話筒,轉頭對陳太忠笑一笑,然後才放開話筒,“太忠說很想你,要你馬上來一趟紫竹苑。”
自打下午撞到雷記者,張梅就知道,自己心裡一直隱隱期盼著什麼,或者說擔憂著什麼,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心裡的擔憂就越發地明顯了,所以才顯得略略有些失態。
等到親耳聽到雷記者點出主題,身為人妻的漂亮女警官並沒有發現,她的呼吸甚至都輕鬆了很多——沒錯,是輕鬆而不是沉重。
“蕾姐,現在都十點了,有點晚了,我就不出去了,”她輕笑一聲,“我跟同事們住在省廳招待所,這會兒出去,會影響明天的工作。”
“這個張梅真的有點手段哦,”雷蕾再次捂住聽筒,看著陳太忠狡黠地一笑,“居然敢要求我開車去接她……還說得一點不漏痕跡。”
說完這話,她也沒等他回答,就放開了聽筒,“好了你不用說了,蕾姐我開車去接你,在門口等著……省廳招待所在哪兒啊?”
“招待所就在省廳旁邊的院兒裡,蕾姐你不用來了,”張梅的聲音略略地大了一點,她穿著一身便裝,正坐在大廳裡的茶社跟幾個同事聊天呢,“我都要休息了,大半夜的,
你一個人開車也不安全。”
“好了,十分鐘準到,你在門口等我……嘟嘟,”聽到雷蕾掛了電話,張梅猶豫一下,還是站起身,“我有個朋友要來接我,晚上可能不回來了。”
言畢,她轉身向樓上走去,五分鐘後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警服,張建林晚上喝了不少,見她這樣子,奇怪地問了一句,“怎麼換衣服了?”
張梅聽到這問題,臉上沒地就是一熱,不過還好,她也早想到了藉口,於是微笑著回答,“我蕾姐一個人住,大半夜的,我們兩個女人,還是穿著警服出去保險一點。”
“蕾姐?”
一旁有個素波車管所的警察發話了,“她是幹什麼的,一個人住還有車開?”
“她是《天南曰報》的記者,愛人長期不在家,”張梅笑著答話,“她是一個人在家無聊,找我就個伴兒。”
說笑間,雷蕾就出現了,這次她甚至沒披風衣,只穿著羊毛衫和牛仔褲,素波早春的夜晚還是很有些涼意的,她這裝扮,一看就是有車一族。
在場面上,雷記者還是拿得出手的,她笑著沖茶社的幾位打個招呼,扯了張梅轉身就走,有個小警察挺好奇的,站起身悄悄跟出去,不多時轉回來,“做記者的真有幾個錢啊,
年紀輕輕開的是捷達車。”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中不乏羨慕的意思,說句實話,大家雖然都是車管所的警察,見的好車也不少,不過九九年年初的時候,三十歲以下開得起捷達車的人真不多。
反正哪個單位都不缺乏這種不穩重的年輕人,別人倒也沒有在意,只是張建林打個酒嗝,迷迷糊糊地嘀咕一句,“這個記者,我怎麼好像在哪兒見過似的?”
接下來的荒唐,自是不表,紫竹苑小別墅的戰況,直延續到半夜兩點,也虧得是獨門獨院的別墅,否則肯定會被鄰居們敲牆壁了。
第二天一大早,陳太忠又早早地醒來,看一看雷蕾,發現她背對自己,蜷得像一隻小貓一般睡得正酣,倒是昨晚一開始不太放得開的張梅頭枕著他的臂彎,手搭在他胸前,腿也搭在他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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