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自打屈主任放棄了進入即將組建的國土局的想法之後,他已經對官場不再戀棧了,只是想多賺一點錢享受生活,不過當此事真的輪到頭上的時候,他還是免不了慌張。
關鍵時刻,求再多的人都不算多,他當然會想到手眼通天的陳主任,於是精心準備了一套可能打動對方的說辭,眼下終於奏效了。
看著他喜不自勝的樣子,陳太忠這心裡可就鬱悶了,再想一想剛才自己的話,怎麼品味,怎麼覺得像是一個小貪官被抓了,求大貪官來保,結果他這個“大貪官”還允諾了——只要你自救,
我就不會坐視。
這都是什麼破事兒啊,他心裡苦笑一聲,打開了桌上的電腦,也不再看屈義山,我不退你錢,不過是覺得沒必要為這種小事叫真,順便鞭策你為科委創收而已,你當我真的稀罕?
該來的終究是來了,約莫十點半左右,兩個紀檢監察干部出現在了文海的辦公室,文主任一個電話就將屈義山喊了過去,這也是來人想到了陳主任和屈主任在一個辦公室辦公,
估計是不想引起什麼誤會,所以才在文主任辦公室等著帶人。
陳太忠站在二樓欄杆處,面無表情地看著屈義山被帶走——這個時候他肯定不能躲在屋子裡,否則會引起別人不負責任的聯想。
直到紀檢委的車開走,他才淡淡地看文海一眼,“算是雙規嗎?”
“唉,不知道啊,”文海搖一搖頭,那聲音聽起來像是參加某人的追悼會,要多沉痛有多沉痛,“紀檢委說是先了解一下情況……唉,小屈挺聰明的一個人,怎麼會做出糊塗事呢?”
“紀檢委都沒定姓呢,你倒是知道了?”
陳太忠不屑地哼一聲,聲音大得離譜,“文海,請你自重一點,一把手要有個一把手的樣子!”
紀檢委來的時候,動靜挺大,曾學德有意噁心張開封,紀檢委來人居然坐了一輛噴著“紀檢監察”字樣的白色麵包車,科委大院裡辦公的人不少,前來辦事的人也不少,
見狀紛紛出來圍觀——沒出來的也都趴在窗戶上往外看呢。
陳太忠這麼一發話,圍觀和討論的人趕忙散去,可是文海的臉色,卻是在一瞬間變得鐵青,艸你大爺的,老子要真是一把手,輪得到你這麼跟我說話?
這一刻,文主任殺了陳太忠的心都有,然而,久在陳某人的積威之下,他還真的不敢再說什麼,只能繃著臉轉身走回辦公室,心裡暗暗寬慰自己:丫這叫狗急跳牆,哼,房地產公司連出兩樁事,
我慢慢看戲就行了。
抱著跟他類似想法的人其實不少,有人就覺得陳太忠這是色厲內荏,或者是惱羞成怒之下,光棍脾氣發作了,不過陳主任雖然聲名狼藉,但在科委內部威望卻是極高,所以就算有人這麼想,
也不敢跟同事做出什麼討論。
陳太忠罵了文海一頓,心裡還是不解氣,走回辦公室,看著對面空蕩蕩的辦公桌,心裡這怨氣越發地大了,說不得抬手給許純良打個電話,“純良,你什麼時候能來鳳凰科委?”
“去鳳凰科委?
我最近沒聽說啊,組織部門也沒找我談話,”許純良的回答依舊是老實得很,“等我找時間問一問我老爸。”
我要被氣死了!
陳太忠恨恨地掛了電話,牙齒咬得緊緊的,文海啊文海,你給哥們兒等著。
1727章嫁衣陳太忠的鬱悶,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他正琢磨著怎麼將文海弄掉的時候,大約十分鐘之後,章堯東的秘書就打來了電話,說是章書記有事請他過去一趟。
事實上,自打蔣世方回來之後,章書記對曾學德的關注,就上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我這可是活生生地給自己豎了一個對手啊。
同段衛華不一樣的是,章堯東和曾學德之間,不可能存在妥協和結盟之類的行為,就算有也只能是短期行為——章書記算是許系人馬,是空降兵行列的,而蔣世方卻是本土派幹部,
甚至是比較傾向於黃老一系的,雙方的陣營大相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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