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陳太忠認為,找他打聽王德寶的事兒,應該能得到相對客觀的答覆——當然,他很清楚,祖寶玉對林業廳的幹部,就沒幾個有好印象的,但是,“不太壞”和“很壞”,
這也是差別不是?
果不其然,祖市長對王處長的評價也不是很高,可聽起來也沒有太大的反感,“那傢伙的能力很一般,也沒什麼魄力,也就是有個林場的老爹,保了廳裡的一個老領導,後來成了林場場長。”
敢情,王德寶的老爹1956年就進了林場工作了,為人也算和善,某廳長在文革時下放至此,受到了老王的照顧,落實政策之後提拔了他一下,瑞根當時在林業廳的根基不深,就拉攏他,
結果王德寶剛當上這個處長,老爹和那老廳長就在一個月內相繼掛掉了。
人在人情在,人不在,人情自然也就不在了,不過不管怎麼說,祖寶玉對王德寶的評價尚可——你不能指望一個在單位裡受盡排擠的傢伙,說原單位的好處,丫要是認為某人很好,
反倒是很可能帶了私人情緒。
“這麼說,他不可能有大問題?”
陳太忠聽得有一點心動,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願意拉自己的同學一把的。
“有沒有問題我不敢說,大問題肯定不會有,”祖寶玉聽得就在那邊笑,他說話一向很講究的,自然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胡亂開口,“資源管理處的權力不小,不過王德寶這人,
做事比一般人要謹慎一些……你真的要幫他?”
“唉,同學一場嘛,你也知道我這人心軟,”陳太忠嘆一口氣,“要是寶玉市長你能確定他沒問題,我也不能讓他下場太慘……他好歹找過我不是?”
“我可不敢確定他沒問題,”祖寶玉接著笑,指望他在這種措辭方面犯錯,那簡直是天方夜譚,不管怎麼說,想到自己當年的那種惶惑,他也不好多說什麼,“不過,我也覺得調整一下就行了,
認真下去,對誰都不好。”
“咦?
寶玉市長你這話,有什麼說法吧?”
陳太忠一聽他這欲言又止的,好奇心登時又起來了,“方便跟我說一下嗎?”
“這就是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了,”祖寶玉輕描淡寫地一句話帶過,“哪個系統還沒點這種事,98年的洪水,還歷歷在目呢,李無鋒那人吃軟不吃硬,你好好跟他說,他一定買你面子,
到了他這位置,活的可不就是個面子?”
“哎呀,”陳太忠沉吟一下,還是實話實說了,“我覺得吧……我跟陳潔更慣一點。”
“這個……”祖寶玉也沉默了,好半天才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想保住他的位置,你必須得找李無鋒,要是隻圖個下半輩子安生,陳潔說句話,老李不敢不聽。”
2300章纏人(下)這就是所謂的縣官不如現管了,李無鋒是一廳之長大權在握,動誰不動誰就是一句話,所以王德寶想繼續幹這個資源管理處處長的話,必須做通李廳長的工作。
但是隻想讓王處長安生的話,就未必要找李無鋒說話了,陳省長髮句話,李廳長也就是個順水人情——一般人認為,用一下副省長很難,用廳長就相對容易,其實這想法有偏頗之處。
當然,這兩者的區別,就在於李無鋒的工作好做不好做,不過李廳長和瑞廳長的關係,那都無須贅述了,所以憑良心說,陳潔那兒的工作,其實更好做一點。
那就先找陳潔打個招呼吧,陳太忠猶豫一下之後,就又撥通了陳潔的電話,說是想找陳省長彙報一下自己的學習心得,不知道領導什麼時候方便?
“新聞播報都開始了,你想起來給我彙報心得?”
陳潔一聽,就是一聲哼。
她太明白這傢伙的姓子了,總算是聽筒那邊沒什麼嘈雜聲,她能斷定他不在酒桌上,那麼,這個電話應該不是臨時起意打來的,“你這是又給我找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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