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忠你能幫了我,那是機緣巧合,我也認你,但是在天南官場,你沒什麼合適的靠兒啊,沒錯,你是認識黃家人,但是總不可能啥時候都把黃家人拉出來吧?
直到聽到陳太忠發飆,他才猛地意識到另一個問題:陳太忠的勢已成,人家就算沒啥根基,天南省上上下下買這傢伙賬的人……那數都數不過來。
“張總肯幫忙,那當然最好啦,是我多心了,”陳太忠又幹笑一聲,“那成,就按領導的指示,今天晚上,咱們不醉無歸。”
“太忠你這傢伙的脾氣,越來越不好了,跟老哥還搞這個!”
張總哼一聲,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那我現在就跟張馨聯絡,她嬌氣得很,未必肯去。”
“反正原地不動是不行,”陳太忠笑一笑,“她要是不肯去,那就得麻煩張總你再想別的地方了……你得要走了,得給小陳我幫最後一個忙,將來也算是個念想。”
“算算,我惹不起你,”張沛林半開玩笑半當真地抱怨一句,掛了電話。
這邊電話才掛,他手邊的座機又響了,接起電話來一聽,得,是劉曉莉的,“陳主任,噝……這麻煩可大了,有人已經把電話打到我老大那兒了,說是這個時候,不該說法國人的不是。”
劉記者昨天跟他取的經,晚上就寫了一篇稿子,連夜排版今天一大早就發了——她雖然不是總編,卻是商報響噹噹的一面旗幟。
甚至,老總都特意指示過,小劉的稿子,只要不是反黨反人民的,不管有沒有人把關,直接發了就行——反正她的文字素養很高的。
這年頭做記者的,尤其是搞時事新聞的,太容易闖禍了,不過大家都知道,劉曉莉不僅僅是對風向把握得好,最關鍵的是,人家闖了禍有人兜著。
只說這種善後的能力,就甩出別的記者最少兩條街去,所以,昨天負責稽核的,負責排版的,負責校稿的,看了劉記者的稿子之後,紛紛表示這個文章寫得挺有意思。
原來真實的巴黎是這樣啊,那確實很難跟燕京爭的——咱商報有義務讓大家都知道。
有人覺出不妥當了嗎?
肯定有!
但是想一想小劉收拾殘局的能力是一等一的強大,於是大家就不考慮大局上正確了,於是稿子很順利地見報。
天南商報一般都是在凌晨四五點,就送到各個發行處了,基本上在早晨七點,各個報攤上就都見得到了,結果商報的老總在剛才就接到了電話——這電話還就是省委宣教部打過來的。
商報的老闆挨訓,那也是常事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省委宣教部反應太快了,現在才九點半啊——做媒體的都知道,通常情況下講,反應速度跟錯誤大小直接掛鉤的。
“我昨天就跟他們說了,這資料是你提供給我……不要緊吧?”
劉曉莉並不僅僅是擔心陳太忠抱怨自己洩密,她還有更難以啟齒的事情,“估計老闆……也知道了。”
我怎麼就選了你辦事呢?
陳太忠聽得咬牙切齒,心說你借我的招牌做幌子,我是不在乎的,但是你也不該張嘴哇啦哇啦亂說的嘛,這女人們就是不可靠。
不過這也就是一點點的抱怨,天底下沒誰做事能達到完美境界的,於是他笑一笑,“所有的人知道,那都無所謂,只要你別把我寫到稿子上,那就行……咱不能讓別人抓了現行。”
“可是……老闆可能跟宣教部的人說了,”劉曉莉吞吞吐吐地解釋,“陳主任,這不是我不仗義,我這人你也知道,為朋友兩肋插刀那是沒二話的。”
“知道就知道唄,那有什麼?”
陳太忠不屑地哼一聲,他很明白,自己的做法別人未必能理解,但是問題的關鍵在於——他怕別人問詢嗎?
2357章探討稽查(下)將劉曉莉電話放下之後,陳太忠才說要打個電話跟張馨說一聲,不成想又有電話進來,卻是郭建陽打過來的,“陳主任,稿子我寫好了,現在給您拿過去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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