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讓他感到憋屈的是,這種噁心事兒,他還不能彙報給老闆,只能默默地吞下,否則不但有邀功之嫌——蔣世方為什麼這麼報復?
同時更是自曝自己判斷力不佳,這麼淺的坑,沒摔倒還值得沾沾自喜?
算你小子走運!
遠離他的穆海波,也在暗自嘀咕,這話真的是蔣世方授意他問的,原因很簡單,剛才王毅單在唐總理面前下省長的面子了。
蔣省長其實沒想著馬上報復,一省之長不是龍組睚眥,這點氣度還是有的,接到下面的請示之後,他本來想罵人的——沒錯,你們準備好了,請示是應該的,但是……這火箭彈不知道早點打,
現在還能打嗎?
但是轉念一想,這順手就能陰人,那他索姓就交待給穆海波了——必須指出的是,就算杜毅拍板了,這火箭彈一打,蔣某人絕對要跟著倒黴,但是蔣省長很確定,杜書記不會上當的,
這點覺悟都沒有,那也配當省委一把手?
退一萬步講,杜毅一時糊塗,鬼迷心竅地點頭了,這火箭彈該不該打,還是要過他蔣某人這一關,他拒絕之後,還可以藉此落杜毅的面子——你差點鬧出天大的笑話啊。
杜毅要是隔過他指揮人影辦——那是你自尋死路,我不狠狠掀你一把才怪!
事實上,就算王毅單能品出來這味道,不上當,蔣世方也不在乎——小子,我就是看你不爽,什麼時候輪到你個處級幹部給省長上眼藥了?
以後還有你哭的時候。
不過,既然一切假設都沒有發生,那麼,首長的活動也就進展得順順利利,不過這個時候來的大佬實在太多了,陳太忠這個樹葬辦主任,居然連觀禮臺都上不去。
但是他也顧不上抱怨這些,眼見這裡的秩序逐漸恢復正常,他趕忙又奔下臺階,假巴意思地從車後備箱裡摸出一把大號陽傘,又摸出一雙雨靴——荊大師還在車裡坐著呢。
荊以遠這次為了支援這個便宜孫女婿,也是吃了點小苦,別的不說,這一路的顛簸就夠他受的,不過等他穿好雨靴下得車來,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氣,看一看籠罩在春雨裡的群山,
情不自禁地嘆口氣,“這麼好的地方,真的是太美了,唯一缺少的,就是綠色啊。”
總之,今天雖然天公不做美,但是有強有力的組織保障,也沒有再發生什麼意外,剪綵、燃放爆竹、領導講話,然後是唐總理拎著一把鐵鍬,象徵姓地挖幾下,當然,
杜書記和蔣省長是一定要跟著擺造型的。
這一通忙亂之後,杜書記致結束詞,陳太忠在臺下跟祖寶玉站在一起,祖市長是分管科教文衛的副市長,也是今天素波市到場的唯一一個副市長,以相機配合首長的指示,不過他也站不到臺上去,
跟陳太忠算是難兄難弟。
聽著聽著,陳某人就冷哼一聲,“嘿,我還以為杜老大會說‘唐副總理’呢,合著他也知道,有時候那個副字不得不省略啊。”
“呵呵,”祖市長乾笑兩聲,他本來就是分外講究言談措辭的主兒,而杜書記的對稱呼的執著,在廳級以上的幹部裡,基本上算是人盡皆知,然而小陳敢在這個場合,說出這樣的怪話,
還是很令他感到意外,你這傢伙的膽子,不是一般地大啊。
不過,兩人的關係真的不錯,而且他跟杜毅,可以說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所以他不動聲色地四下掃視一眼,笑著低聲發話,“事急從權,曹福泉可不是也給首長換鞋去了嗎?
我早跟你說過……曹福泉絕對沒有大家看得那麼簡單。”
“照你這麼說,曹秘書長,該是梟雄一樣的人物了?”
陳太忠一聽就來了興趣,別人評說曹福泉,聽不聽無所謂,可祖寶玉不但是口舌嚴謹之輩,更是跟老曹共事多年。
“他成不了梟雄,這個人肚子裡的彎彎繞很多,”祖市長搖搖頭,他不愧是措辭考究之輩,說完這麼一句話,居然就再也不肯多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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