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王寧滬犧牲他這個常務副一樣,該丟掉就要丟掉,官場裡原本就是這麼無情的。
但是艸縱鄉鎮跳幾次票,僅僅是會讓隋彪被動,未必能造成什麼實質姓的傷害,區委裡就算亂一陣,趙海峰也未必能有機會渾水摸魚。
所以趙區長的最終目標,應該是北崇區的選舉,到時候別說陳太忠選不上的後果會如何,只說一個副區長選差了,再加上之前鄉鎮的不穩——隋彪你走人吧,啥話都不用說了。
要是陳太忠選不上,王寧滬自己都要等著吃掛落,按說攆走一個交流乾部,後果不至於太過嚴重,但是陳某人帶來了太多的專案,只一個油頁岩,魏天和梁千帆都高度關注。
這個專案目前已經是不太香的餑餑了,而北崇也把它交到了省裡,陳太忠又不想出力,按說就沒必要太在意此人了。
這麼想的人,還真就錯了——那貨本來就覺得是省裡摘了桃子,要是不忿自己在選舉的時候被趕出去,惱羞成怒之下,在該專案上使壞,咋辦?
太多的人是成事未必足,敗事綽綽有餘——而這是一個一百二十個億的專案。
這個風險,王寧滬承擔不起,他也沒有承擔的義務,王書記已經跟陳區長達成了默契。
更別說陳太忠除了這個不太香的餑餑,還在搞幾個專案。
北崇的自建電廠——這個專案離了陳太忠玩不轉,且別說其他人有沒有膽子碰電業局,只說這種帶有風險的專案,那七八個億的資金,誰找得來?
至於其他的一些工業專案,那就是小兒科了,不過……陳太忠要是走了,誰能把退耕還林的試點要到陽州來?
王寧滬的感覺是,如果在自己的任上,把陳太忠選下去,就算黃家肯放過他,省裡也不會放過他——省黨委組織部送幹部的時候,就說得很明白:給你陽州送來了一員干將,
別的地方搶著的要的主兒!
所以北崇的歪風邪氣,必須殺一殺了,意識到這一點,王書記心裡也禁不住暗歎:陳太忠啊陳太忠,這還是組織上把你送到恆北了,在人生地不熟的客場,你都能發揮出如此強大的氣場,
要是在黃家的地盤上,真想不出你能囂張到什麼樣子。
果然是狼走千里吃肉,怪不得……天南都要把你送出來,真的養不起啊。
他這裡想法多多,北崇這裡也是緊鑼密鼓,常委擴大會在晚上八點準時召開,除了區裡的一干常委,還有相關的負責人——剩下的四個鄉鎮,都是四套班子整個端過來了。
西莊鄉的班子,也端過來了,那邊直接休會了,但是隋彪的目的已經不在這裡了,沒有用一個半小時,他已經瞭解到了事情的真相。
“顧俊生在選舉之前,揚言自己不想做副鄉長了?
這很好,他認清了自己的水平,能力有限嘛,方誌辦空位多得是,安排一個他,不成問題,但是你們西莊鄉……還在不在【***】的有效管理之下?”
“西莊鄉黨委王如意同志,在這常委擴大會議上,我不怕說一句,再來一次選舉,組織意圖還是得不到貫徹的話,你的書記就幹到頭了,你要是不下……我下!”
3346章會場帶人(下)這個作風,就實在是太火爆了,然而大家還都只能默默地聽著,顧俊生放著現成的副鄉長不做,求大家把票投給別人——雖然只是鄉鎮的選舉,但是目的絕對不止於此,
這種深度的漩渦,大家摻乎不起。
於是就有人將目光投向會場邊緣的趙海峰——明白的人都知道,顧俊生就是趙區長門下一條狗,由於趙區長跟隋書記關係還算融洽,顧鄉長往曰去區黨委辦事,都是比較順利的。
不成想官場中的傾軋,竟然殘酷若斯,隋書記當著大家說出這話,那就再也沒有轉寰的餘地了,顧俊生的前程,完了。
趙海峰低頭喝茶,連抬頭的興趣都沒有,他已經一門心思走到黑了,而且他認為,自己的手段還算合適——顧俊生自己不想被選上……又沒阻礙別人的路。
至於鄉鎮選舉跳票的後果……去尼瑪的,老子連去鄉鎮指導的資格都沒有,關我鳥事?
說來說去,他這是自殘的手段,是要挾的手段,而且他這斷尾的手段相對還算高階,就算別人猜到了,也不好指責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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