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我自己能走,”戲曼麗也挺討厭這傢伙,一晚上有事沒事的搭訕,我說,你級別差了點不要緊,但是……你能長得再砢磣點嗎?
“李主任,”這次是陳太忠看不過眼了,在北崇這一段時間,他已經聽到了一點關於李紅星的傳聞,此人好色貪財厚顏無恥——好色在貪財之前。
那陳區長自然不能坐看孃家人被人吃了豆腐,不過在這個其樂融融的時候,他也不能說“放開那隻戲主任”什麼的,只能乾咳一聲,“跟我來,還有事。”
李紅星再是色膽包天,也沒膽子不聽領導的指示——事實上他有膽子試探一下戲主任,也是仗了領導的勢,他是辦公室主任,領導的貼心人,換一個副處的美貌熟婦來,
他連試探的膽子都沒有。
就這一句話的功夫,邱朝暉上來摻住了戲曼麗——邱主任和戲主任沒什麼曖昧關係,只不過兩人有點淵源,關於這一點,陳區長也知道。
陳太忠叫住李紅星,也能找出點事情來安排,他和許純良漫步走在這寒冬的雨夜裡,他倆身後有人打傘,但是李主任就只能縮著個脖子跟著,任由冰冷的雨滴落在他的頭上——北崇賓館裡有的是雨傘,
問題是,他敢回去拿嗎?
說著話,幾人就來到了金龍大巴車前,陳區長上下打量一眼,只覺得這東西在夜裡黑乎乎地矗立在這裡,比白天似乎還要威猛幾分,“這輛車,晚上安排人看好……”話一齣口,
他就感受到李紅星似乎想說點什麼,說不得改用半通不通的北崇話了,“你別跟我說馬媛媛的什麼的,這輛車我就交給你看著了,有一點意外,你寫辭職報告吧……拿出你那天晚上,
蹲在我門口的勁兒來。”
陳區長的語言天賦,真的不輸於任何人,但是對他來說,很多方言比外語還難學,所以他的北崇話,也是說得荒腔走板,別說鳳凰人聽不懂,北崇人聽到耳朵裡,
也是兩個黃鸝鳴翠柳——不知所云。
但是他還必須用北崇話說,用普通話說——他丟不起那個人。
李紅星一時間就沒聽懂這話,倒是白鳳鳴反應得快,他大著舌頭笑著發話,“小李,這可是領導的信任,車上有貴重東西。”
這個時候就全靠個人的綜合素質了,按說白區長喝了也差不多有一斤酒,眼下能第一個聽懂這半吊子北崇話,可見成功從無幸致,玲瓏心思,那不是隨便說的。
“東西再貴重,也是有價的,科委對咱們的關照,那是無價的,”陳區長現在煽情也很有一套了,“車上有點科委送來的福利,關鍵是,科委把車都要送給咱們了……李主任你就告訴我一聲,
這個車你能不能看好?”
“我肯定看好了,”李紅星忙不迭地點頭,“我搬來鋪蓋,晚上就在這兒睡了,人在車在,車亡人亡。”
“這個大金龍……歸咱區裡了?”
葛寶玲吐了好一陣,反倒是清醒了一些,她訝然地發問,“這得五十多萬吧?”
不愧是搞交通的,這估價還真的準,不過她也真的明顯地被震懾到了——大幾十萬的車,說送人就送人了?
“二手車,我們廠裡都開了半年多,”許純良輕描淡寫地表示,“既然送福利來,那車也留下,再當個福利。”
開了半年,也算二手車……在場的北崇人登時就被雷得無言以對了。
3364章典型事例(下)關於住宿,別人都是安排在北崇賓館了,不過許主任這身份,安排到那兒就有點不夠尊重了,他最後休息的地方,就是陳區長所在的那一排小二樓獨院別墅
。
許純良也不排斥這樣的安排,事實上,他接受的類似待遇多了去啦,他帶著自己的通訊員來到小樓,四下看一看,感覺就是——還算不錯。
做出這個評判之後不久,他就找到了陳太忠的住處,觸目滿眼可及的啤酒,他禁不住開句玩笑,“哎呀,我以為你處境多艱難呢,沒想到你好吃好喝,滋潤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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