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衡想到早上在馬車裡憋屈灌進嘴裡的熱粥,咬著牙說要一同吃。
“哪有請客人吃飯主人不在的道理。夫人,還是讓本侯陪著你們吧。”
一行人穿過小門,清茶跟墨竹不遠不近的跟著。
清茶小聲的學侯爺的陰陽怪氣。“陪著你們…切!我家夫人什麼時候需要人陪了?”
墨竹同樣覺得丟臉,他也沒想明白侯爺最近是怎麼回事兒,尤其是今天,不僅早早出門,還特意來繡坊找夫人一道用午飯。
“清茶姐姐,你有沒有覺得最近的侯爺很不對勁?”
自己看不清就找旁人來看,墨竹可不覺得這些事不能同其他人講。
再說了,這些事兒都是侯府的家事,而他們都是在侯府裡做奴才的,若是能多瞭解些主子的心思,往後在府裡也能過得舒坦些。
“這話不應該問你自己嗎?”清茶對墨竹沒什麼好臉色。
當初夫人日日往清風閣送東西時,她可沒少吃墨竹的掛臘。
那個時候的墨竹多傲氣啊,每次都說侯爺不見人,叫她們要麼把東西放下就走,要麼乾脆將東西帶回去,至於傳話,全看對方的心情。
墨竹無言以對,乾脆閉了嘴。
繡坊這邊在賬房裡支了張小桌,讓他們三人可以坐在一起,不必同繡娘們擠在一處。
飯桌上,沈歸題一直在誇陸煉修將對面裝潢的很合她的心意,各處的安排也甚是合理,還說多謝陸家願意同汝陽侯府合作,未來兩家合理定能讓汝陽繡坊名動京城。
傅玉衡幾乎插不上話,食不知味的往嘴裡塞著飯菜,沒過多久便放了筷子。
方才沈歸題已經送過一次客了,不好再送一次,乾脆專心同陸煉修說話,直到吃飽喝足,陸煉修推說商行有事,要先行一步,沈歸題這才起身將人送至門外。
回來時,傅玉衡還如雕塑一般坐在桌前,就連眼神都好像沒變過。
“侯爺,您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沈歸題認命的嘆了一口氣,誰讓現在他們名義上還是夫妻呢。
一句話也不問,顯得過分冷漠,傳出去了對她的名聲有礙。
傅玉衡垂頭喪氣的抬眼,眼神里的不解滿的快要溢位來。
“你為什麼總是誇他?”
“嗯?”沈歸題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從我看到你們開始,你就一直在誇他。一會說前廳的木偶做的好,一會說後院廂房的青磚看著結實,就連打通兩道院子的門,你你都說她考慮的周到。”
傅玉衡直勾勾的盯著沈歸題,執拗的要一個答案。
“我說的不對嗎?”沈歸題只覺得眼前人莫名其妙。
他該不會是思念公主心切,又見不著公主,生了癔症吧?
但不對啊。
就算是生了癔症,也應該去找和他相熟的人發瘋,找她這個住在同一個屋簷下的陌生人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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