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有人會和傅玉衡說真話罷了。
滑坐在地的傅玉衡隱約聽見外頭兩個小廝的對話,神情愈發麻木,無數的過往如同煙花一般在他腦海裡炸開,但他的臉上卻看不出半點端頤。
守在門外的墨竹和墨松漸漸聽不見裡頭的動靜,以為一切恢復如常,明兒個一早自家侯爺就會開啟門去前廳聽那些管事彙報各處的情況。
翌日一早,沈歸題照常在安排好碩碩的事情後乘馬車出府,但清風閣的門卻沒如常一般開啟。
婢女端著的水換了好幾次,墨竹和墨松也輪流著敲門,一開始裡面悄無聲息,後來只得到了一個聲音嘶啞的滾字。
結合昨日公主才來了信箋,下人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再言語,只安靜的守在門外等著主子的隨時召喚。
這些事若是放在從前,要不了半柱香沈歸題就會提著食盒出現,苦口婆心的勸。
可現在下人們甚至沒有去給夫人送信的意思。
傅玉衡安靜的坐在房中,神思倦怠的盯著書架上已然有些落灰的書冊。
功課他已經荒廢了好幾年,對如今的朝堂局勢更是不甚明朗,根本沒有信心回到曾經的天才模樣。
他下意識伸手想要去拿酒壺,摸了個空抬頭去找時才發現天已經亮了。
自己竟然在這裡坐了整整一夜,不眠不休,滴水未沾。
傅玉衡自嘲的笑了起來。
難怪公主在離京前還要和沈歸題見一面,叮囑她照顧自己,這事若是靠自己恐怕活不過三天。
但他卻沒有心力,去喊墨竹送酒來,直接仰倒在地,一臉死氣。
在清風閣沒人會不知死活的吵他清淨,傅玉衡便想著趁安靜好好想想怎麼改變現狀。
可偏偏就是有人不肯讓他得這片刻的安靜。
早膳的時辰剛過,二房的傅展旺就提了個翠鳥籠子大搖大擺的進了侯府。
管家聽到門房回稟,恭敬的將人請去了前廳,讓人上了茶點。
“我大哥呢?”傅展旺將鳥籠子放在茶几上,漫不經心的掃過周圍見禮後散去的下人們,端著茶淺嘗。
“侯爺今兒許是心情不好,一直待在清風閣,沒出來呢。”管家笑的尷尬,正準備以此為由將二少爺勸回去。
那曾想傅展旺立刻起身,狠狠瞪了管家一眼。
“沒用的東西!我大哥身子本就不好,這飢一頓飽一頓的身子,哪裡受得住?”
說罷不顧管家的阻攔,一把推開眾人,直奔清風閣而去。
剛想出些眉目的傅玉衡被一陣吵嚷聲分了神,氣惱的直皺眉。
“大哥,二弟來看你了。這眼看著端午在即,二弟也不知該如何安排,這才來向大哥請教。”
傅玉衡雖然不高興,但想到如今侯府內的事情是自己在管,到底是打開了窗。
他昨個閉門鎖窗待在屋裡一整夜,不想讓自家弟弟看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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