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上回被沈歸題撤下了遮羞布後,她們的關係反倒緩和了許多,好歹坐在一起吃飯時不會吵的不可開交。
“聒噪蟬鳴,蚊蟲嗡嗡,也是夏天一大煩心事。”沈歸題順嘴接話,回過神來才覺不妥,尬笑兩聲。
“夏天花草繁盛,我出這道題是希望繡娘們能從身邊入手,找到最適宜的景色。”
“沈夫人今日將這後院裝點一新,當真是風景怡人。”陳夫人前陣子在汝陽繡坊做了新衣,早就看過繡娘們的功法,對今日繡娘們的博弈並不放在心上。
在她看來,贏家早就沒有懸念了。
不只是她,其他人也這麼想的。
沈歸題掃視四周,眼神落在即為繡娘身上,臉上的笑容愈發真切。
“往後汝陽繡坊會經常辦這樣的鑑賞宴,也好讓大家知曉繡娘們的手藝,做衣裳時也好知道選誰更合適。”
今兒在座的夫人小姐大多穿的是汝陽繡坊精心製作的成衣,聞言交頭接耳,看了看彼此身上的衣著。
繡坊的東西只要有人穿戴,在京城走上一遭就是最好的活字招牌。
眾人相視一笑,平靜的接受了沈歸題推銷的事實。
礙於官復原職的傅玉衡,誰也不敢當面取笑這位拋頭露面做生意的侯府夫人。
沈歸題準備了飛花令同夫人們玩耍,中間也摻雜著些小姐們表演的琴棋書畫,倒是不覺得時間難熬。
兩個時辰眨眼便過去了。
中間沈歸題提醒過剩餘時間,更有好奇者安靜的從繡娘們身旁路過,看她們做的半成品。
沈歸題給的時間不算充裕,只夠做個精緻的小帕子,想要做更大幅繡品是不可能的。
因此,眾人只需掃上一眼,便知道繡娘們想要繡什麼。
“你覺得這次誰會勝出?”杜鳶溪並未離席觀看,但趁著眾人走動之際小聲詢問。
沈歸題頭搖的乾脆利落。“她們的技法各有千秋,我就是選不出來,才辦了這場宴,想著借大家的眼選出最合適的。”
杜鳶溪一臉無語,“你如今跟我都不肯說真話了。”
眼看著蓮花臺上的香即將燃盡,夫人小姐們陸陸續續回到座位,言語裡提起剛看到的繡品。
“也難怪汝陽繡坊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給咱們做了這許多衣裳。那幾位繡孃的手藝可真真是登峰造極。”
“在刺繡大賽上拔的頭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那幾位娘子可都是有真本事在身的,也難怪老侯夫人在時願意養著。”
“如今又成了汝陽秀坊的金字招牌,她老人家當真是這侯府的主心骨,一輩子為兒孫謀劃。”
沈歸題朝著杜鳶溪聳了聳肩,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她從眾人的目光中已經猜出了,這次的魁首會是馮嬸。
不論是從資歷還是手藝,馮嬸當之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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