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會清醒過來,心裡是有些發虛的。
傅玉衡一直不大瞧的上自己的中規中矩,昨天那番話顯然是打破了慣有的形象,說不準傅玉衡還會覺得此前種種都是自己裝出來的。
可她覺得自己說的也沒什麼錯,只是那番話不該讓他聽見。
沈歸題在床上滾了兩遭,到底是放棄了去清風閣請罪。
上輩子他為了各種各樣的事,不知道去清風閣請過多少罪,也沒見傅玉衡哪次真的原諒了自己。
既如此,那就這樣混著吧。
再混幾年,傅玉衡就走了,哪裡還能記得這點子小事。
等把這些想通,天已然大亮。
沈歸題不好賴在床上只得起身,喚來丫鬟替自己梳妝。
今日在二門外傅玉衡難得多站了一會。
一回到清風閣他就後悔了,但天剛亮時就已經去了一趟景和軒,實在是沒有臉再去一趟。
傅玉衡此刻甚至不能理解一個時辰前的自己。
又不是少年人,怎麼會這般衝動的跑去同人說那般羞恥的話?
當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墨竹早上裹著薄被子靠在隔間裡睡的正香,根本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只覺得今天的侯爺格外怪異。
“侯爺是在等夫人嗎?”墨竹朝內院伸了伸脖子。
“時辰不早了,本侯爺要去上朝了。”傅玉衡快步衝上馬車,彷彿身後有10條獵狗在追。
墨竹不明所以的回頭看了看內院,只能跟著馬車離開。
他們前腳走,沈歸題後腳出來,從容的上馬車離開。
清茶和墨竹同樣迷茫,不明白夫人為什麼今日比平時晚出來一刻鐘。
只有沈歸題自己知道,她這是捅破了他們夫妻二人之間沒有信任的窗戶紙,打算用躲避的方式躲過此劫。
兩個人不知道是不是憋著一股氣,愣是5日沒有碰面。
放在以前,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如今喉腹上下人人都覺得不正常。
且不說夫人不去看侯爺,便是侯爺能忍住不看小少爺都讓人覺得奇怪。
前兩天他可是站在院門口也要看的,這兩天竟然連院門口都不去了。
“馮嬸最近可好好保養這雙手,3日後便是工部刺繡大賽的初賽,你只需拿出平日的水準。”沈歸題心裡是緊張的,尤其是隻能將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的情況下。
“夫人,奴婢刺繡這麼多年,沒什麼可怕的。”馮嬸語氣依舊開朗,但微微握緊的雙手暴露了她的真實情緒。
沈歸題笑了笑,“等比賽結束,馮嬸的繡品,怕是要一見難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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